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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从未忘记》-樊登讲书

完本文约需24分钟  ,如果你曾受过伤,这本书告诉你,抱着伤口也能过好这一生。

今天这本书,实际上很早以前我就读过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讲,原因是觉得它真的太好了,舍不得讲,就总觉得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万一讲不好,多可惜。就是这样一本书,叫作《身体从未忘记》,这本书是说什么的?这本书是专门研究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个学术性的著作,而且是奠基之作。

有一次我在一个地方做活动,然后有一位看起来非常成熟稳重的企业家过来跟我聊天。他说樊老师,我听你的书,我有了很多的改善,但是有一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改变不了,就是我只要在人多的地方,我就会觉得紧张,然后如果发生那种大的声音,我就会浑身出汗,就会很害怕,这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听完以后,我就说,你过去是不是曾经受过巨大的惊吓或者是创伤?我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立刻眼睛瞪得特别大,呆在那个地方,过了一会儿,他说有。我说什么事?他说我曾经被人用枪指着头。就是他那时候做生意赚了钱,然后有几个抢劫犯到他那儿,拿枪顶着他的头,抢了他的钱。他虽然保住了命,那个抢劫犯后来也在别的地方被抓到,然后枪毙了,但是他的内心当中时刻都有着那种恐惧感,只要周围的环境变得嘈杂,或者声音变得巨大,他立刻就回到那个惊恐的碎片当中,甚至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回来的画面不是一个完整的画面,只是一些碎片化的感觉。

这种感受就叫作PTSD。大家如果看过一个电影,叫作《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你就会理解这一点。就是那些从伊拉克战场回到美国社会当中的年轻人,他完全没法适应美国社会的生活,因为他们分分钟就容易被激怒,就会做出特别多让正常人难以理解的这种行为,甚至差点把前排的一个说风凉话的年轻人勒死。

我们每一个人在生活中都会遇到或多或少的创伤,有时候有人会向我们倾诉他们的创伤,我们希望能够给我们的朋友一些帮助。无论是我们要帮助自己,还是要帮助他人,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学会一点稍微专业一些的知识,让我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不会忘记这些惨痛的经历,这就是这本书最重要的地方所在。

有一个统计数字,它是美国社会的统计数字,跟中国可能不完全一样,但是可以参考。美国有1/5的人曾经经历过性骚扰,1/4的人曾经被父母严重殴打,1/3的人在情侣之间有情绪的暴力,1/4的人经历过酗酒的问题,1/8的人目睹过自己的母亲被殴打,你把这些人加在一块儿,你看正常人就没有几个了。当然这些数字是会重合的,总之是有很多人都受过各种各样的伤。

在经历这些伤痛以后,我们怎么才能够让自己快速地走出来,然后回归到一个正常、淡定、不会轻易地被那些碎片击中的那种生活环境当中来?再加上最近我们看到很多新闻,有大量幼儿园的孩子受到伤害,有性虐待或是暴力虐待等等。我们读完这本书之后,就都会知道这些东西给孩子会造成什么样具体的伤害,并且我们应该怎么样帮助他们。

PTSD的作用机理是什么?就是为什么会有创伤性应激障碍?这里边有一个案例,这个作者因为他是心理医生,9·11的时候,他朋友的孩子目睹了很多人从那个双子塔上跳下来。大家想想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场景,孩子正在上小学,然后看到大楼上的人往下跳,可以想象这个孩子内心会特别害怕。他的爸爸说我儿子经历了可怕的事,你能不能帮帮他? 他就跟那个孩子讲,你画一幅画,你试试看能不能把经历过的事画出来。这孩子就画,结果这个孩子画的那个楼很高,然后有很多小人从楼上跳下来,这个都画了,但是这个孩子在楼下画了一个弹簧床,就是我们常见的小孩在后院玩的那种弹簧床。然后他就问,这是什么东西?那个孩子说这个是楼下的弹簧床,然后这些人从上面跳下来以后,跳到弹床上,他们就没事。

这个行为是什么呢?这就叫作自我疗愈,所以他说,这个孩子的内心没有受到巨大的创伤,因为他有着自我疗愈的回路,他能够用自己的方法拯救自己,他觉得这些人跳下去以后,他能够有一个弹簧床接着他。所以这个事儿,因为他及时得到了救助,及时得到了父母的关爱,父母把他接回了家,所以他内心当中的创伤并不多。

那么与此相反的是什么呢?他给一些越战老兵在做心理辅导,这些越战老兵跟他在一起。按说那个孩子目睹的那个事跟战争没有多大的差别,而且是刚刚发生的,但是那个孩子很快就好了,但是这些越战老兵过去了几十年,依然好不了。为什么呢?他给越战老兵做了长期的治疗,治疗之后发现那个老兵总是要回到当时的那个场景当中去,让自己在噩梦中惊醒,让自己流汗等等。

原因是,那个老兵说,我怎么能够背叛我的战友?就是如果我忘记了那些事情,那么谁还会记得他们?所以他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一座纪念碑,就是有大量经历过这些惨痛经验的人,都会把自身当做一座纪念碑,然后让自己一定要留下来。他们甚至为了感谢这个心理医生,送给他的东西也是他们当年在战场上的东西。他们完全生活在过去,因为他们当年在战场上根本没有一个弹簧床能够自我疗愈。

当人们在面对这种无助的、没法解决的问题的时候,而那个孩子是用他画出来弹簧床,帮助他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当你没法解决这个问题,觉得感受到了完全的失控和无助的时候,这个PTSD就开始在我们的大脑当中出现。

一般人面临威胁的时候有两条回路。一条回路就是受到威胁,做出反应,然后逃脱,然后平衡。我们小时候也遇到过,坏孩子要跟我们打架,打了一架,跑了,解决了,没事,这个事没有成为我们心中永远的伤痛。那么另外就是受到威胁,然后抑制,困住了,无效。你做了很多努力,无效,这时候压力激素大幅地上升。

所以读完这本书以后,你就要理解为什么不能够打孩子。当我们揍孩子的时候,孩子是完全被困住的,就是他在这个家里边只能跟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起,而他的父母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必需,但他的父母打他。你知道,我们每个人被外界袭击的时候,我们的体内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就是我们也要战斗,我们是个动物,我们要战斗。

如果是小朋友打他,他可以跟他战斗,然后打完以后就行了,今天就算进步了。但是父母打他,他实在是没办法,就只能老老实实被打,而他的体内依然分泌了极多的肾上腺素。怎么办呢?那个肾上腺素无处安放,也没有达到平衡,也没法自然地消退,所以他的肾上腺素水平就会比正常人高。长期累积下去,这个人的情绪就会比别人容易激动。

你们回忆一下,我可以非常铁定地告诉大家,你们小时候班上最能打人的那个孩子,他的爸爸打他一定最厉害。我们班有个霸王特别凶,全校的人都怕他。他爸爸是个退伍军人,把他拿绳子吊在树上打,放狗咬他。所以我们全校的人都不敢碰他,因为他太猛了,任何一件小事他能跟你玩命。

还记得那个在街头为了一碗面五块钱就杀人的那个人吗?五块钱,你说至于吗?再大的仇恨不至于把人杀了。但是他体内的应激水平比正常人要高得多,就属于一点就炸的炸药桶,因为他长期都分泌极多的压力激素没法减缓。所以知道为什么不能够吓孩子,不能让孩子生活得特别抑郁,特别恐惧,尤其是身体上的暴力和性虐待,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能否采取积极的行动保护自己,是我们能否留下长期伤痕的关键要素。所以在即使目睹了9·11这么一件严重的事情,如果这个孩子能够自我疗愈、自我拯救,找到了应对的方法,都不会有太大的伤痕。但是父母打孩子这样的小事,如果长期累积,孩子没办法的话,就会有PTSD产生。

要了解整个的过程,我们需要了解人的大脑。人的大脑是分三层的,就一层一层长出来的,这个我们在很多书里边也提到过。最核心的那个层叫爬虫脑,爬虫脑就是我们刚一生下来的时候,脑干周围长出来的那部分,它是控制着我们的呼吸、出汗、睡眠等等,就是生理脑。

然后再往外长,叫作哺乳动物脑。哺乳动物脑就是我们的大脑边缘系统,它就会有情绪、有情感。狗就有这部分,所以狗是有情感的。这是真的,狗离开你的时候眼泪汪汪,那是真的,因为它有大脑边缘系统,这部分叫哺乳动物脑。爬虫脑和哺乳动物脑合在一起,我们都把它叫作情绪脑。

再往外长就是前额叶的部分,前额叶叫理性脑,理性脑就是这里边有我们的共情中心,这部分发展出了我们和其他动物不同的地方。比如说我们会有毅力,比如说我们会有更加复杂的情感,有语言的能力,都在这个部分产生。

我们大脑的成长就是通过我们大脑的使用来发展的。也就是当我们大脑的回路,就是一些神经元反复被激活,大脑就会学会这样的激活模式,并且反复出现。例如,如果你觉得安全、感到被爱,你的大脑就会特别擅长探索游戏和合作。而如果你总是受惊吓、感到不被需要,你的大脑就会特别擅长感知恐惧和抛弃。

我曾经听过一个心理学家跟我讲,人的大脑只会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去思考。那时候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好,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读完这本书之后我才知道,因为我们的大脑神经元会被同样的事情反复地激活并且使用。如果你小时候感受到过安全,感受到过爱,你才学会探索游戏和合作,而如果你总是被惊吓长大的,那么你就特别擅长感知恐惧和抛弃,是不是习惯? 我们了解了大脑这三层结构以后,我们来看看当一个危险发生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就是当我们感受到了外界的危险,也就是我们有一个探测器,我们的探测器感受到了外界危险的时候,我们的外界感官信息通过我们的眼睛、鼻子、耳朵、皮肤被探测到。这时候,这些感官信息集中在丘脑的部分,当它被触发,感受到了危险以后,这个信息会沿着上下两条通路传递,就是有一条通路是向下传递到杏仁核。杏仁核就是那个让我们打或者逃的地方,大家知道,就是你要会做出跟它决战还是转身就跑的那个决定。然后另一个方向是自上传递到前额叶,就是往前走。所以我们把通往杏仁核的那条路叫作下通路,然后把通往前额叶的这条路叫作上通路。

在经历难以忍受的恐惧体验的时候,信号到达上通路需要比下通路多费时几微秒,就是它是先到杏仁核的,先到你那个动物的部分,然后过了几微秒之后,它才能够到达你人思考的这部分。然而丘脑可能会发生故障,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的记录是相互独立的碎片,而且一般的记忆是分解处理的,当时间冻结,目前的危险感觉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解释一下什么意思,就是在你特别恐惧的时候,因为这两条通路的传递速度是不一样的,所以你这些来自五官的感觉被打散了,形成了碎片。

所以大家就知道,我们看过很多电影,比如说《黑皮书》那个电影,那个犹太的孩子在闻到纳粹军官身上的味道的时候,突然之间那种恐惧的经历全部被唤醒。这就是一个碎片,当你接触到一个碎片的时候,一下子点燃了你过去的那种回忆。所以很多人不能够经历一些事,比如说我受不了拥挤,我受不了嘈杂,我见不得什么东西,一定是因为当年曾经有过一件事情发生,那个碎片深深地留在你的脑海当中,这就是PTSD形成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理。

而这里边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就是呼吸这件事很重要,为什么?因为呼吸是我们既可以无意识就能做,又可以有意识掌控的唯一的行为。我们的行为当中,比如说睡觉的时候,睡着了以后,你自己的有意识掌控做不到了,全部交给副交感神经去无意识掌控。然后你平常做别的事,要么就有意识掌控,要么就无意识掌控,但是只有呼吸这件事,是既可以无意识掌控,也可以有意识掌控。

所以当你能够良好地调整呼吸的时候,你能够把你的上下通路开始同时协调,同时恢复,慢慢地帮我们找回之前受伤之初的那个平衡的状态。所以这个给我们治疗PTSD带来了一丝小小的线索,后面我们会讲怎么样去治愈它。那原理我们现在理解了,就是上通路、下通路,然后形成碎片导致PTSD。

那么这里边有一个案例,我们来看一下。一个叫斯坦,一个叫乌特,这是夫妻俩,这两个加拿大人有一次开车回家的路上,结果突然来了团雾。团雾是非常危险的事,高速公路出现团雾了以后,他们就撞车了。结果撞车以后,后边的车就不断地撞,不断地撞,不断地撞,他们经历了加拿大历史上最严重的车祸,最后整整28辆车撞在一起。

然后他们被完全卡在一堆车的中间,完全动不了。然后这夫妻俩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那个车上的一个女孩在那儿呼救,然后被火烧起来,烧死。这是特别吓人的场景,而他们俩也即将面临这样的命运,就是他们根本出不去。这时候这个丈夫就拼命地呼救,拼命地砸车窗,拼命地想逃出去,那个妻子呆若木鸡,妻子就完全不动,就呆在那个车里边完全不动。

这时候,有一个别的车的人从外头爬进来,然后把他们两个人救出去了,所以他们俩从那场车祸当中逃生了。但那场车祸死了很多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死,这种伤痛我相信大量的人会忘不了。有意思的是什么?这夫妻俩后来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就是这个丈夫斯坦,他的反应是不能够被吓到,就是只要一出现什么声音马上就紧张,然后经常在半夜做梦,梦见那个车祸的事,然后浑身抽搐,大喊一声,然后坐起来,醒来满头大汗。这是一种典型的PDST的症状:易怒、紧张。但是那个妻子经常出现的状况是,经常呆住,经常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完全无感,对一切东西完全无感。而且医生去测她的心率和呼吸,非常平缓,就是如果我们感到害怕我们会咚咚咚地心跳,她没有,她的心跳甚至变得更加缓慢,脉搏好像看着快消失了一样。

为什么我们在面临这种状况的时候,会有完全不同的反应?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两种完全不同的PTSD表现,一个叫作情感解离,一个叫作人格解离。

情感解离是创伤的核心,那些难以承受的体验都是碎片化的,我们的情绪、声音、图像、印象、感知也是如此,这些记忆的感知碎片侵入到现实当中,这就是他们再现的方式。只要创伤没有被解决,身体释放的压力激素就会自动循环,防卫机制和情绪的反应不断恢复。

这就是那个丈夫他所面临的东西。反复的闪回比创伤性经历本身更糟糕,就是他经常会回到那个车祸的画面当中去,无论是睡着还是醒来的时候,没有办法预测闪回出现的时间和持续的时间长短。我有时候觉得好莱坞拍那些,就是谍战片这些东西,拍得还真是挺有心理学依据的,就经常会在半夜做梦的时候一下子坐起来那种感觉,就是这个。

然后深受闪回所苦的人们,会将生活的重心围绕在抵抗闪回上,他们可能会强迫性地去健身房做剧烈的运动,用毒品麻木自己,试着在极度危险的状况下创造一种受控制的感觉,比如说摩托、赛车、蹦极,做急救车司机、跳伞等等,持续与看不见的危险战斗,令人身心俱疲。这就是这个丈夫所面临的状况,这个叫作情感解离,他被大量的碎片包围住。

但是他的妻子叫作人格解离,人格解离是什么?就是她面对创伤时的方式是麻木,她的思维一片空白,她的大脑几乎所有部位都停止了活动,她的心跳和血压也没有明显的上升。后来医生问她,她说我什么也感觉不到。那么各位,为什么这个女士会出现“我什么也感觉不到”的那种状况呢? 在这种情况之下,普通的谈话治疗几乎是没有作用的。我们要了解到,乌特,就这个女士,她使用的方式与她小时候应对母亲的严厉时候的方式完全相同。乌特的父亲在她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母亲变得越来越恶劣,有时候乌特发现,她可以在他母亲向她吼叫的时候,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所以35年以后,当她被困在一辆撞毁的车上的时候,乌特的大脑自动回到了她小时候的应对方式,她让自己消失。

你们见过那些自残的孩子吗,就是拿刀在手上割的那种孩子,我们原来看电影看到这个觉得不可能,这多疼,为什么会这样?这是电影夸张的手法,但是你深入去了解心理学的治疗,你会发现自残的人真的太多了。有很多人喜欢在自己身上留下特别多的伤痕,流血,为什么?因为他们进入了人格解离,他根本感受不到那个疼痛。他们割伤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是我想感觉到我自己,他自己感受不到自己了,所以他用那种让自己极度疼痛的感觉去感知到我还有感觉,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所以我们说最难的事是什么?在治疗PTSD或在治疗一个人内心的创伤、童年时所受过的各种各样的伤的时候,最难的是怎么样让他能够活在当下,怎么样让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所以这段话,他说,对创伤的治疗最大的困难不是如何面对过去,而是强化他们日常生活中的质量。创伤性记忆之所以会占据PTSD患者的生活,是因为他们很难有活在现实中的感觉。既然无法活在现实,那么他们就会活在他们感觉到活着的地方,那个地方即使充满了恐怖和悲伤,他们也会经常回到那里去。

就像那些越战老兵,为什么觉得我应该记着那些记忆,成为一个纪念碑?因为那个地方他曾经活过,但是当一个炸弹在他身边“砰”地爆炸,他战友的尸体一下子被抛向高空的那一刻,他进入了人格解离的话,他就再也感知不到自己应有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酗酒,他会吸毒,他会活在过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要找回自己。当我们真的深入地理解了PTSD给人所造成的这种伤害的时候,你才能够发自内心地产出同情心。同情心不是口号,同情心是了解。

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有三种层次的安全感。这个我还曾经写在我的微博里边,比如你遇到了危险,有人欺负你,这时候如果你还有反应的能力的话,第一个层次是社会参与,就是你会呼救,说救命,帮忙,杀人。你看,这个时候你是处在社会参与的层面,就是你会寻找周围人的帮助,你还是一个人的状态。

如果这个伤害更严重一点,有人拿刀顶在你身上,你知道喊救命就要完蛋了,这时候你会非常地害怕,你甚至喊不出来,不敢大声喊,这时候你会进入到一个动物的境界,就是战斗或者逃跑,就是我现在肾上腺素分泌极多,我是跟他打,我还是跑。这是第二个层次,面对危险的时候的状况。

第三个层次就是,一群人已经把你摁在地上,拿枪顶着你的头了,这时候你发现你什么战斗和逃跑,你动都动不了了,你就完全被别人控制了,这时候你的爬行动物脑会出来帮你。爬行动物脑怎么帮你?就是尽量让你活下去,让自己的身体放空,让自己的呼吸减缓,让自己减少能量的损耗,排出自己身体的水分,这就是我们俗称的“吓尿了”。“吓尿了”这词不是一个好笑的词,这是一个非常恐惧的词,就是一个人真的吓尿了,那一刻他的这个液体都会排出体外,而且他的呼吸和心跳会减缓,因为你准备进入一个长期斗争的过程,就是希望我的身体还能让我活下去,虽然我没法反应了,但是我进入了一个惊呆或者崩溃的状态。

这就是人受到惊吓时候的三个层次,如果你能够反应,这是人的大脑在起作用。如果你战斗或逃跑,这是哺乳动物脑在起作用。但如果你是崩溃或者惊呆,这就是我们的爬行动物脑在起作用。所以在这个时候,你会失去身体的感觉,你任凭命运的摆布,因为你已经变成了一个装死的蜥蜴,任凭命运的安排。这就是我们刚刚说的乌特所面临的状况。

所以大量遭遇过创伤的孩子,或者是成人,都会出现述情障碍。述情障碍就是说不出来,当时发生什么事我也说不太清,只能说一点点细节、片段、画面,一个印象,需要催眠你才能够想起来。这个不是装的也不是电影里编的,而是他真的无法描述当时的感觉,他当时已经放空,已经完全自我解体了,没有这个人的自我所在。

所以讲到这儿,我们有必要谈一个小孩子,在小时候我们对他好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各位知道,小孩子小时候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建立初始的依恋关系。有一种妈妈生完孩子之后,突然就不想管了,这个也是一种人格障碍。就是她生完了孩子以后就觉得好烦,她把孩子抛给别人,她就自己出去玩去了,就真的有这样。而且孩子如果哭她就会生气,她就会骂这个孩子很凶,这时候你会发现,孩子跟妈妈没法建立正常的依恋关系,没有这种正常的依恋关系,这个孩子这一辈子都有可能没法跟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

所以我们说依恋分三种。一种叫作安全依恋,安全依恋就是父母不在身边的时候会痛苦,我会哭,我会难过,但是父母如果一回来很快就愉快,过一会儿就平静。这是很正常的状况,就好像我们遇到了应激的事件,但是我们能够解决一样,这叫作安全依恋。

另外两种都属于不安全依恋,一种叫作回避依恋,一种叫作焦虑和矛盾依恋。回避依恋就是这个孩子其实内心很想跟父母在一起,但他看起来好像不需要,他看起来好像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一样,这种叫作回避依恋的方式。还有焦虑和矛盾依恋,一会儿就大哭,一会儿在地上打滚,然后不停闹事,这是焦虑矛盾依恋。这两种都属于不安全的依恋,它们都会带来长期的沮丧,以及对母亲的过度苛求。

所以如果一个孩子在童年的时候遭遇过虐待,遭遇过抛弃,遭遇过性侵,他在长大了以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生活问题。那我来念一段话,这段话听着让人很难过,就是这个作者有一次听罗伯特·安达报告,他们对于儿童童年所受到伤害的研究报告的时候,那个报告人忍不住洒下了泪水。他说,他们遇见了美国最严重和付出最高昂代价的公共健康问题,就是儿童虐待。他计算出儿童虐待导致的支出超过了癌症或者心脏病的支出,如果在美国能够消灭儿童虐待,就能够降低一半的抑郁症发病率,能够降低2/3的酒精滥用问题和3/4的自杀、注射毒品以及家庭暴力,这可以极大地提高工作表现和降低监管的要求。

甚至你知道,有些人过度肥胖,也是因为童年时候受过的伤,就是有一些女孩你会看到她突然之间变得很胖。后来心理学家去了解的时候说,为什么?她说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就是她让自己的身材走样,让自己变得特别臃肿,特别胖,因为她不想再遭遇那种骚扰。有的男孩也会这样,有的男孩会变得很胖,他觉得我就不会被欺负了,因为他小时候曾经被人欺负过。孩子在童年的时候,如果受到这样的伤害,就几乎全部会达成人格解离的状况。因为孩子会自责,孩子分不清楚这事到底怪谁,所以他在脑子当中就放空了。

曾经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神父性侵的案子,就是在美国有一个神父,被人举报出来他性侵当地的孩子。结果当这个新闻在电视上播出以后,有一个已经远离故乡。因为这些人长大以后,一般都会远离故乡,已经远离故乡工作很多年、很成功的一个男士,在健身房里边正在健身,然后他看到那个新闻,看到那个神父的事,他突然想起来,他说,我也被他侵犯过。这件事情在这个孩子脑海当中已经被屏蔽了这么多年,他已经靠每天不断地练健身,让自己变得特别男性化、特别壮,来抵御对这件事情的恐惧,但是当他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这一切回忆全都回到了脑海当中。

这就是人们自我保护的一个过程,就是当孩子脑海当中变成碎片化,解离了以后,他可能会忘记这件事情,但他在行为上会出现特别多奇怪的行为。比如说他跟他的恋人在一起,他的恋人不能够随便地触摸他,就是正常恋人之间触摸很正常,他会突然之间反应,把她推开。甚至如果恋人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调情的话,他就会发怒,因为他觉得这是一种侮辱。他和他的恋人都很苦恼,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这些事情,正常情侣之间很正常的事情,他会觉得没法接受。

原因是那些碎片在这个孩子脑海当中始终在起着作用。所以这么多的社会问题,根源都在童年时候所遭遇过的创伤。如果我们能在孩子小的时候,帮他建立一个良好的童年,就不至于长大以后用终身的代价来解决这些问题,包括家庭暴力、吸毒、虐待、控制型人格,都在这里边。所以这本书,我希望真的要得到大家足够的重视,我太喜欢这本书里边深入扎实的研究。

那么接下来我们进入疗愈的部分,理解了所有的原理,我们知道上通路、下通路,然后三种反应方式,碎片化、人格解离、情感解离,那么接下来我们说怎么治疗。什么叫作治疗?这一点我们首先要定义出来。作者说,我们要想疗愈一个PTSD的患者,最重要的是帮他建立他的自我领导力,就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怎么让他重新受控。

这里边意味着什么?第一,要找到一种平静而专注的方式,他不用整天一惊一乍,不用总是没法集中注意力。第二,学会面对那些能够触发你回忆的图像、思维、声音和躯体感觉,面对它,不要害怕。第三,找到一种让你充满生命力、与周围的人亲近的方式,能够和别人相处。第四,不再需要把秘密保守在自己心中,包括你如何让自己幸存下来的方式。

我特别佩服张德芬老师,张德芬老师跟我们做过一期《作者光临》,然后她勇敢地站出来,说她小时候曾经被隔壁邻居性侵的故事。一般的人是非常难以讲自己童年受过这个伤的,她就告诉我,她说被邻居性侵。然后我说你为什么愿意讲出来?她说讲出来不光是为了这个社会,讲出来也为我自己好。

当你把它第一遍讲出来的时候,你可能会痛哭,你可能会哇地哭,爆发,然后第二遍再讲的时候稍微好一点,然后越往后讲,越往后讲,讲着讲着变成案例了。所以她内心当中也得到了逐渐的疗愈,这是一个自我疗愈的过程,同时对这个社会能够有借鉴的意义,能够鼓励到更多的人。

这就是一个疗愈的过程,所以并不是不能够疗愈,是可以疗愈的。疗愈分成这么几步,第一个,首先要治疗你的边缘系统,就是什么叫治疗边缘系统?就是我们的动物的那部分,我们情绪脑的这一部分,首先要修复我们的警觉系统,然后恢复情绪脑的正常,学会安静地照顾自己。

这一点是最难做到的,你们看过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的那些电影,就是他在家里边,正在和孩子玩party,玩得好好的,然后有两个小孩打架,一个小孩把一个小孩摁在地上打。他就突然冲过去救那个地上的小孩,然后把另外一个孩子摁在那儿,差点把那小孩掐死。然后等到周围的大人把他唤醒以后,他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他回到了战场上的感觉,他觉得他的战友有生命的危险。

所以这种边缘系统的修复做这个事情的第一步。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呢?我们所用的方法叫作自我的觉知。自我觉知这件事情,听起来是非常美好的一个事,它通过呼吸、吟唱、步行和瑜伽来实现。创伤康复的根本工具之一,是学习即使在接触痛苦和可怕的回忆时都能平静地呼吸,而且有意识地保持一定程度的身体放松。当你有意识地进行几次缓慢的深呼吸,你就会发现副交感神经系统降低了你的警觉程度。

还记得我们讲的吗?呼吸是既可以自主控制,也可以不自主控制的东西,所以它能够打通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之间的切换。所以当你能够注意到呼吸保持正念的时候,就能够帮你逐渐修复边缘系统。到这本书我们才理解,我们最早讲的那本《正念的奇迹》为什么那么受欢迎。因为关注你的呼吸就有这么强大的作用。当然,除了呼吸之外,包括合气道、柔道、跆拳道、剑道、柔术、普拉提,这些东西都会对我们修复边缘系统有着极大的好处,这是边缘系统的修复。

然后在人际关系的层面有一个案例。二战期间,不是孩子们都要跑吗?孩子们都要躲起来小心轰炸,所以他们在伦敦有一些孩子就被送到了郊区的亲戚家,有一些就跟他的父母一块儿躲在地下室里边。后来的心理学家研究发现,那些被送走的孩子,尽管他所处的环境可能会更安全一点,但是跟父母在一起的孩子心理更健康。就是在出现了危险以后,人际关系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最大的,所以要让孩子待在父母的身边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大家有没有看过一个电影,叫《心灵捕手》?《心灵捕手》里边马特·达蒙的那个心灵导师,就是罗宾·威廉姆斯所扮演的那个角色,就是我们说用人际关系的方法来改善这个孩子的内心。这里边应该意识到,最困难的东西是什么?最困难的是在于,这些曾经受过PTSD伤害的这些人,他们会主动地在被伤害之前先伤害你。这就是他们的人际关系的一个基本逻辑,尽管人与人之间的纽带和情感是生理自我调解的源头,然而亲密的承诺常常会唤起被伤害、被背叛和被抛弃的恐惧。

羞耻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这些人会觉得,你一旦了解我,就会发现我是多么糟糕,多么恶心,你就会立刻抛弃我的。所以事实上在他们有机会伤害你之前,你就可能不明智地伤害他们。就是这些受过伤害的孩子或者是成人,他们的基本逻辑是,如果你再进一步地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有多么的糟糕,所以他们的办法是与其让你了解我,并且伤害我,不如我先伤害你,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人普遍难以相处的原因。

你去看那个罗宾·威廉姆斯,为了走入马特·达蒙的心灵,花了多大的力气?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我们在生活中也会遇到很多人很难以相处,原因就是你只要跟他稍微接触深一点,他就会开始释放一些刻意远离你的信号,然后伤害你。因为他的基本逻辑就是,我不希望你们过度了解我。

那么一个专业的治疗师应该做些什么呢?这里边说专业治疗师最重要的是三件事情。第一个事是帮助患者的情绪变得稳定和平静。第二件事是帮助他们放下创伤性的记忆,停止创伤的重演。第三个是帮助病人与其他人联系起来。在理想的情况下,治疗师也要接受他所使用的治疗方式。就是如果这个治疗师经历过这种完整的治疗过程,他可能会更加容易帮助别人。当然这是属于专业的部分,我们在这儿不深入地研究。

我们从业余的角度能够帮到的是什么?除了找一个专业的治疗师,找一个心灵导师之外,节奏和韵律是非常有效的。这就是广场舞那么受欢迎的原因。就是当一群人在一起去做同样节奏韵律东西的时候,你会和整个世界建立起来连接。所以跳舞、打鼓、音乐、合唱,唱诗班那种感觉,它是完全可以给我们的心灵带来疗愈的。然后还包括触摸,就是人和人之间的触摸,是能够带来疗愈效果的。还有就是如果你受过暴力的伤害,你学一些防身术,虽然这事已经发生过了,但是学防身术会让你的内心变得更加得坚强。

然后还有认知行为治疗以及药物治疗。但是作者探讨这个问题,因为他非常资深,他从很早以前就做这些,做了几十年,所以这个过程当中经历过药物的起伏,就是在没有药物的时候大家都是靠谈话,都是靠心理治疗。结果后来出现了药物以后,所有的心理学专业人士都把希望寄托在药物身上。因为药物真的太灵了,就只要一吃下去,很快这个人情绪就恢复平静。

但是后来他们发现,药物是要付出代价的。也就是大量的人会出现耐药性,他越吃这个药,量会越大,然后药物也会有副作用。还有就是这些药物是怎么让你平静的?就是它阻断了我们体内的生物化学的系统,让你变得平静,但它同样也让你变得麻木,也让你变得感知不到开心和幸福温暖,这就是药物的负面作用。所以他在后来就觉得,药物应该受到一定的抑制,而不应该过度采用药物。

但是我和一个非常著名的心理医生聊过,为什么现在心理医生都是给你开药,只要去看病,就给你开很多药?是因为这些医生是看着学术论文成长起来的,而能够给学术论文提供研究经费的就是药厂。心理治疗的诊所,或者是心理治疗的流派,它是没有钱做这件事情的,因为心理治疗我拿什么养这些研究?但是能够养活这些研究的就是药厂,药厂有大量的钱。

所以甚至在美国已经出现给三四岁的小孩子开精神类药物的现象,很多小孩小时候都吃过精神类的药物,因为医生认为这很天然。医生并不是坏人,只是医生长大的过程当中所学的那个理论,就全都是由药厂赞助研究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药现在看来越来越重要的一个原因,因为有资助在背后。

所以这是笼统地讲,我们说一个人疗愈的过程,首先用正面的方法来疗愈你的边缘系统,然后去找专业的导师,帮助你重新建立和他人的连接,走入你的内心,然后你还可以通过触摸,通过韵律,通过防身术这样的方法来提升自己的能力。还有就是语言的力量,把创伤说出来,就像张德芬老师所选择的那样,把创伤说出来之后会逐渐疗愈。

我们每个人都有两个自我意识系统,就是你会发现有的时候,你跟一个人聊天,他在嘴上不停地说自己特别棒,自己挺牛的,跟你不断地吹牛,但他的身体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是非常卑微的,是非常痛苦和纠结的那种状态。这个我想大家都见过,就是这个人嘴上说的和自己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回事。

这就是说,他的两个自我意识不统一,就是一个是神经语言系统对自己的自我意识,一个是真正的身体对自己的自我意识,完全不能够合一,不能合一的状态就会带来解离。就是这人一定是受过伤,他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所以通过讲述,通过我们经常性地跟别人沟通和聊天,有助于我们把两个不同的自我认知慢慢地整合起来,我们才能够回到一个身心合一的状态。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方法是写作。我没有想到写作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就是在俄亥俄州立大学医院里边,研究小组用了写作的方法。他们找了两组人来写,一组人要写自己的创伤经历,把自己的创伤经历写下来,这是非常严肃的事,另外一组,随便写一个肤浅的主题,写今天的天气,特朗普什么之类的随便,你就爱写什么写什么。

经过了很多次写作的疗法之后,他们测量他们的T淋巴细胞,这个T淋巴细胞是什么呢?是一种人体内负责杀灭细菌病毒的细胞,通过看它的数量和功能以及血液中其他免疫标记物,然后他们发现他们的健康提升和他的免疫系统的提升有关。写作训练研究的对象包括研究生、养老院病人、医学院学生、重型犯、关节炎患者、新任妈妈和强奸的受害者,这些研究无一例外地表明,写作练习有助于提升生理和心理健康。

所以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尝试着去写下来。还有就是艺术、音乐、舞蹈。总之通过写作也好,语言也好,艺术音乐也好,我们的目的是实现整合,就是让我们的身体重新建立联系,把那个打碎的人格重新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健康的人格。

最后,这本书里最神奇的一种疗法,叫作EMDR的眼动脱敏疗法。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方法,而且这个作者在他经历的这一辈子学过这么多的治疗方法之后,他治疗别人的心理最常用的是眼动疗法,眼动脱敏疗法叫作EMDR,怎么做呢? 他有一个同事那天发作,就是突然之间爆发了,非常的愤怒。然后他就拿一根手指放在他右眼前边,大概12公分的地方,就放在这儿。然后他要求那个人看着他的手指,看着他的手指的过程当中,他的手指在不断前后挪动。然后那个人的眼睛必须得盯住他的手指这样前后挪动,挪动的时候,让他说出内心愤怒的话。然后那个人就盯着这个手指,一边生气,一边讲自己愤怒、受伤的过程。就很奇怪,讲了一会儿就说好多了,讲了一会儿之后好多了,这就是眼动疗法。

那这有什么作用呢?这个事情的发生是非常意外的。在1987年的时候,一个叫作夏皮罗的医生,他在公园散步的时候,想着一些非常苦恼的事,然后他突然觉得,当他想这些苦恼的事的时候,他的眼珠这么转一转,有好处,他心情就变愉快了。他就回去做了大量的这样的实验,后来研究出来这个EMDR,就是眼动脱敏疗法。

到目前为止,反正从这本书里边没有给我们解释,为什么这个东西会缓解你的情绪,会让你再想起过去的那个伤痛的时候,没有那么生气、难过、愤怒。但是作者说,能够治疗患者是最好的。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是让病人好一点,我们作为医生能够让病人好一点,你哪怕还没有找到一个科学的依据来解释这件事情,我在临床上我就先用。因为心理治疗,它又没有什么生理上的伤害,所以他就用这个方法来治疗。

有一种可能,这个医生说,有可能我们睡觉的时候是快速眼动的,当你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你的眼睛会动。所以当他用这种方式让你的眼睛动起来的时候,也同样切换到了副交感神经。就跟我们专注呼吸是一样,而这种方法能够把你的伤痛暴露出来。

就是你可以回忆你童年受过的那个伤,你可以回忆你在车祸当中所受的那个伤,但你的眼睛一定要盯着这个手指,要找一个人,不要自己做,自己做可能效果不好。找一个人手指这样动,然后你的眼睛盯着他的手指,前后挪,左右挪这样,然后一边挪着一边去回忆你的伤痛的经历。只需要几次,就只需要几次过后,这个患者的反应就是,我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好像没有那么愤怒,好像没有那么伤心,没有那么难过,一开始可能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还有一次,有一个非常强势的病人来找他,然后他就跟那个病人说,你看我手指,然后你现在开始说,那个病人就盯着他的手指,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因为那个病人是不愿意说,他受伤很严重,不愿意说,盯了半天就愤怒地站起来,推开门就出去了。然后过了几天那病人又来了,那病人说虽然我上次很生气,我觉得你在侮辱我,但是我回去以后感觉还挺好的,所以我又来了,再给我来一次,这次就开始说。就是很奇怪,人的眼动竟然能够和情绪结合起来,这是这个书里边特别意外的一个收获。大家学会了,叫作EMDR,眼动脱敏疗法。

这个作者说EMDR疗法有三个特征一直让我深深着迷,第一,EMDR可以使大脑中的某种东西变得松散,从而使人们快速地回忆起过去所经历的片段和画面,而且这些经历往往并不是紧密关联的,这似乎有助于让人们从更全面的角度看待自己的创伤。就是你过去想不起来的东西,当你盯着这个手指的时候,你会想起来。

第二个,人们或许可以不用说出创伤经历而达到治愈的效果,EMDR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帮助病人审视过去经历的方法,和传统的叙述与倾听方式截然不同。

第三,即使病人和医生之间没有信任关系,EMDR也可以起到很好的治疗作用。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经历过创伤的人很少能和其他人建立起开放信任的关系。你看,它打破了我们前面的魔咒,前面的魔咒就是你想跟他建立关系,但他会先伤害你,他根本不愿意跟你建立关系。就像马特·达蒙那么桀骜不驯,如果你没有罗宾·威廉姆斯的那种功力,你就根本控制不了这样的病人。但是用了EMDR以后你会发现,哪怕是个陌生人,都可以起到疗愈的效果,这就是好神奇的东西。

当然最后还要强调一下,健康的生活方式也是有帮助的。就算你没有找到专业的人帮你治疗,尤其他谈到瑜伽,他用了整整一章来讲瑜伽,就是瑜伽这件事情是能够带来整个身体统合,因为它又包含了呼吸,又包含了身体的动作,又包含了韵律和节奏,又和周围的人连接,所以他说瑜伽是非常好的治疗的方法。还包括我们怎么照顾内向小孩的方法,重新连接大脑的方法,戏剧治疗法,就是通过表演戏剧来治疗的方法等等,这都附在后边,有一系列的治疗方法。

我觉得学这本书最重要的事情,是让我们知道了伤痛发生的原理,我们的三层大脑,以及我们向上、向下传递的这种机制,为什么碎片化会出现,为什么会出现人格解离和情绪的解离。然后接下来我们通过改善我们的大脑边缘系统,改善我们和他人之间的连接,然后让我们的身体逐渐地得到治愈。

我们当然不希望人们经历过PTSD,我们不希望每个人从小到大的过程当中经历过这么惨痛的经验,但是往往事与愿违。就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人,我们前面讲过那个数字,有那么多的人曾经被伤害过。那么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多地给予他们足够理论依据的支撑,希望大家能够成为我们身边朋友良好的心理顾问。

当然,你不能替代专业医生的作用,但是至少我们可以给出他有理论依据的一些建议。另外,就是照顾好我们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让我们的孩子能够有机会快乐健康地成长。我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买这本书回去看,叫作《身体从未忘记》,虽然很学术,读起来稍微有点艰涩、有点厚,但它绝对值得你认真地学习。

谢谢大家,我们下周见!

来自樊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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