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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学习:哈佛毕业后的六堂课》-樊登讲书

读完本文约需32分钟,樊登对谈黄征宇:斯坦福和哈佛都学不到的“人生必修课”

各位好,欢迎光临樊登读书。今天我们的作者光临来的这位嘉宾,是从旧金山飞到北京,专门给大家讲这本书的,这就是《终身学习》的作者,黄征宇先生。

樊登:欢迎您!

黄征宇:谢谢,大家好!

樊登:我得简单地介绍一下黄征宇先生,他真的这个简历太耀眼了。斯坦福大学读了本科和硕士,在哈佛大学读了MBA,毕业以后进到英特尔公司,华人从来没有做到过这么高的职位,做到董事总经理。之后从英特尔公司又去到白宫,成为白宫学者,给奥巴马做过海外事务的助理。然后自己创业,做了现在的这个投资公司,而且还写了这本《终身学习》的书。

这本书真的全是干货,也叫作“哈佛毕业后的六堂课”。就是从哈佛毕业以后,黄征宇先生觉得学的这些知识并不够用,又自己花了50万美元,跑了10万公里,用了一年的时间,学到的精华都浓缩在这本书里边了。分了健康、情绪、思维、关系、事业和财富六个篇章,这个排序是怎么排的?是按照您学习的先后顺序排的还是您觉得的重要程度排的?

黄征宇:对,您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其实我像很多就业者和创业者,当时创业的时候就觉得事业最重要。但是发现虽然事业越做越好,但是好像健康没有以前这么好了,人际关系、情绪好像也越来越差了。后来我才认识到,原来其实就算你事业做得好,其他那些点如果没有前进的话,也会找到一个瓶颈。所以我后来才认识到只有健康好了,情绪好了,思维好了,人际关系好了,事业才会越做越好,从而也会有财富。所以这个排序也是我对全方位的成长,全方位的成功一个定义。因为现在大家都想成功,但是我觉得成功不是指事业上的一个成功,应该是个全方位的。

刚刚您也提到,那一年花费我大概接近50万美元,然后也走了世界上二十几个国家,十万里路。所以写这本书,也是知道有很多朋友们跟我同样,有同样的问题,比方说在事业之中,但是还觉得很疲劳,还焦虑。有时候发现情绪有些不好了,身体也有下滑,那怎么样子在事业过程中还能在各个方面不断地进步,不断地成长?其实这就是我为什么想做这件事情,也是想写这本书给大家分享的原因。

樊登:这跟我们读书会倡导的价值观是一样的,就是我们认为人不能够过那种阶段性的人生。就是20岁以前干什么,30岁以前干什么,40岁干什么,这时候你会发现你的规划,使得你的人生变得越来越狭窄和偏颇。人必须要全面发展,家庭、事业、心灵一块儿精进才行。您是土生土长的大陆的学生吗?

黄征宇:我是生在上海,十岁去美国。

樊登:十岁去到美国,然后在美国一路成长上来。很多我们大陆的朋友不太了解,就是白宫学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黄征宇:对,白宫学者,其实是1960年代,Lyndon B. Johnson(林登·B·约翰逊)总统设立的。因为1960年代的时候,您知道美国很多年轻人反对越南战争,所以对美国政府还比较反感。所以约翰逊总统决定就是,每年选一小批最优秀的年轻领袖,30到40岁,让他们一年直接进入白宫工作。

他们可以近距离了解总统和这些一级官员他们究竟怎么管理政府的,之后他们离开白宫之后也有机会,作为一个桥梁。所以比方说我们知道的,黑人国务卿鲍威尔,赵小兰都是白宫学者。

樊登:那您如果在政界待下去的话,就有可能成为鲍威尔这样的人。

黄征宇:不敢,但是我还是很有收获。

樊登:那咱们来讲这本书,第一个是健康。咱们先从健康谈起,因为健康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也因人而异,不一样,但是我觉得您这健康里边有一个“冰人体验”,那个是怎么回事?

黄征宇:是的,其实我在健康的时候,我就花了很多时间想,怎么获取更好的能力?因为我对健康的定义就是说,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做我想做的事情,这是我对健康的定义。然后我发现除了获取能量之外,还有怎么避免疾病?我生病不多,但是生病的时候往往就是因为怕冷,感冒,我想很多朋友也是这样子。

所以我发现我特别怕冷,甚至讨厌,但是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恐惧。那我有机会休息的时候,就找了很多医生,那些权威的医生跟我说,其实冷对身体还是很好的。因为我们知道很多疾病,来自于都是身体一个部分的发炎,而如果你的脚扭伤,医生会用什么?敷个冰块。

我们也知道各个文化都会说,如果你想身体好的话,洗个冷水澡。所以我就知道,我一定要克服这个恐惧,同时也有机会在生病之前就能预防。所以我就找到了WimHof(维姆·霍夫),WimHof非常有名,他有二三十个世界纪录,比方说一个是在冰水里面浸了最长的时间,接近三个小时。

但是他有一个特点就是说,他说他所有的这种练习方式都是科学的,他邀请很多科学家来测试他。第二个他说他的方式方法是可以复制的,因为我的学习,我觉得有两个重要的点,第一个就是一定要科学。就是可以复制,你可以的东西,我也可以学,别人也可以学。

第二个,我可以用在我繁忙的每一天当中,所以当时我知道他之后,我就跟他开始学了。我在暑假有跟他学,然后我在冬天也跟他学。我可以跟您分享一下冬天,冬天是在波兰一个小镇,12月份下着大雪,零下大概十几度,又刮风又下雪。你可以想象到我们练了五天之后,十几个人穿的短裤,全身赤裸,当中还包括一位70多岁的老先生,爬雪山,六个小时。

樊登:我看过那照片,很吓人。

黄征宇:但是我想跟您说的是,可能我练了之前,我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做这件事情。但是当我走了雪山的时候,我的头脑是非常平静,然后我身体还有一股暖流,那时候我才感觉到其实很多时候,当我们面临我们的恐惧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身体当中的潜力有多大。而我们身体自我保护的能力,免疫力的能力有多大。

樊登:那之前那五天都练什么?

黄征宇:其实很多是吐纳方式,这样的话因为他的那个科学理论。就是说很多时候,我们碰到一件事情突然发生的话,我们会怎么样?突然紧张,我们所谓的肾上腺素会分泌,一下子力量超大。但是分泌太快,很快又累了,很快要休息了。但是他通过吐纳的方式,我们肾上腺素可以缓慢地分泌,这样的话我们的热量可以周流整个身体。所以通过这个吐纳的方式,就开始自身可以产生暖量,外面下着大雪,身体里面还有一股暖气。

樊登:在那雪地里走了多长时间?

黄征宇:六个小时。

樊登:我天呐,冻硬了吧?

黄征宇:没有,还很舒服。

樊登:身上还是暖暖的,连那个70多岁老先生也没出问题?

黄征宇:你知道那70多岁老先生,唯一我们要扶他的一段时间。之后他告诉我们,因为他平时不运动,所以他有点累。

樊登:走不动了。

黄征宇:而不是冷。当然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是当我们回来一个热的房间,穿上衣服之后,开始发抖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些手指上冷的点,重新流入了那个血管里面,所以开始发抖。但是某种程度上,在我们行走的时候,通过这个吐纳的方式,其实身上是暖流的。

樊登:那这有什么好处呢?这光着走有什么好处呢?

黄征宇:好处太多了。比方说老年人的话,最大的一个病是什么?心脏梗塞,血管脆弱,其实血管是可以锻炼的,是怎么锻炼方式?就是血管可以伸缩,可以扩展。伸缩的时候,伸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冷的时候就收缩。扩展什么时候?就暖的时候。

所以在通过冷跟热,某种程度上也是锻炼你的血管。刚刚我也说了,其实冷的话又可以帮你降低发炎(几率),其实对身体是非常好的。

樊登:不过这部分我可要提醒大家,千万别瞎模仿,听完了出去就游冬泳,出了事我可不管。您学这个是在专业指导之下,您自己也不可能脱光衣服,突然就跑去走雪山。那健康的事咱们就说到这儿,因为我特别怕大家跟你学着走。

咱们谈谈情绪,在情绪这一章,您认为您在这一年里边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黄征宇:其实每个人我想都是,都想要幸福,但是幸福的定义是什么?我想很多人的定义就是情绪好,可以一直开心着,这就是幸福。但是为什么很多人很难一直开心?很多时候会陷入一分钟,一个小时甚至好几天不开心、郁闷等等。

所以我觉得情绪管理特别重要,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我要从科学上去了解。所以比方说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情绪是哪里来的?其实我们人的大脑,您知道是爬行性动物?先爬行性动物的大脑,然后才演发出一层真皮层,所以其实我们不是一个理性的动物偶然有情绪。而是一个感性的动物,偶然会有一些思考。

樊登:这句话很有意思,我们不是一个理性的动物偶然有情绪,而是本来就是一个感性的动物,偶然会思考。

黄征宇:是的,是的。

樊登:谁讲过一句话呀,讲得特别好,是一个大哲学家说的,说普通人一年只思考2到3次。就是这个道理,这有意思。

黄征宇:为什么?其实这是有科学根据的。因为我们的大脑虽然发达,让我们能统治全世界,但是耗费的能量是40%。所以长期的演进当中我们能保存这个能量就保存这个能量,能不用大脑就不用大脑,所以能花时间用大脑的其实还是少数的。

那言归正传,当时我就认识到,因为我花时间跟微表情的鼻祖Paul Ekman(保罗·艾克曼)去学这方面,因为他研究这方面40多年,是当时认为上世纪一百个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他就发现其实我们的情绪为什么来?后面还有一个脚本,有个故事,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一件事情突然发生。

比方说一个服务员他态度恶劣,我可能很生气,您反而微笑着说小伙子不懂事,还有另一位还很担心说,他不知道怎么样子帮助别人,说不定给炒鱿鱼怎么办,我得去帮助他。因为在每个情绪后面,我们都有一个故事,而很多这种故事,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养成的,不知不觉的。所以当我们认识到,这些故事是可以改变,而且通过改变这些故事,我们还可以改变情绪,我们就可以真正地可以管理我们的情绪。

樊登:这个叫人生脚本,就光这一部分东西的著作都已经汗牛充栋,您把它浓缩在这里边一章里边,这书真的太划算了。这怎么改这脚本?

黄征宇:对,所以我当时就认识到,其实这些故事,我是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方法改正。第一个就是改故事,所以我找到当时美国最有名的讲故事大师,Donald Davis(唐纳德·戴维斯),跟他学怎么讲故事。他教我一些很好的讲故事的方式方法,比方说我们讲故事,很多时候就是讲要精彩,精彩的故事,才是好。其实他说最好的故事是五种感觉,所以他比方说,带我们去一天,一天做什么呢?闭着眼睛在一个花园里,不能看东西,只能感觉,闻、听甚至就是说尝、触。最后把这个故事给别人分享,另外好的故事是什么?是触动我们的感情,感情有了,我们才有共识。所以讲故事最重要的其实是讲出那些感情,我们的共同的这些感情,所以这第一点,学会讲故事,这样的话我们才能改变这个故事。

第二个就是说,还知道改编故事还有不同的方式方法。比方说我当时学了一个叫作NLP,其实叫作神经语言学,它就认识到其实语言是后天的,我们人先是什么?是一个视觉的动物,所以通过图片,其实可以改变我们的故事。比方说我跟您说,跟在座每位朋友们说,现在假设你想到看到一条猛龙,站在一个跳水板上准备跳下水,是不是大家在脑海里都看得到?

樊登:猛龙,中国龙还是西方龙?

黄征宇:都可以,都可以。但是这个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因为我们的人是视觉动物。所以通过改变图片,你有机会改变我们的脚本,改变我们的故事。

樊登:那这个图片哪儿来的呢?

黄征宇:对,很有趣,这些图片很多时候是我们小时候不知不觉在为了保护自己的时候才产生的,比方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跟我说他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砸碎了一个杯子,当时他妈妈就大骂了他。他从小就有一个故事是什么呢?就是我不能犯错,所以他后来虽然学历非常好,但是你看他做所有的事情都非常谨慎,因为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犯错,犯错误的话是招人骂的。

樊登:而且这种人很有可能对别人也很苛刻,就别人一犯错他也会生气。

黄征宇:但是当他了解到,其实他那个故事脚本是,我小时候不知不觉产生的,所以他认识到他有能力重新改写那个故事。

樊登:怎么改,把妈妈骂我这件事改成什么呢?

黄征宇:对,您说得特别对。我也举到另外一个课程,Tony Robbins(托尼·罗宾斯)是美国自我提升行业的鼻祖。我跟他上过一门课,他就专门讲这方面,就是说其实这些故事有两种,一种是积极的,一种是消极的。我们比方说失败这个点上,积极的这个故事是什么?失败是成长的一个必走之路,我不失败我怎么能成长,所以我得快速失败,快速成长。

消极的是什么?我怎么能失败,失败之后别人笑我怎么办?我丢脸对不对,所以我们有机会,就是把一个负面的东西变成正面。就像您刚刚所说的,我那个朋友后来就认识到,我犯错误,其实是一个学习的很好的机会,所以我应该拥抱错误。

如果有犯错误的话,主动地去面对它,因为从当中我可以学习,甚至可以帮助别人。当他把这个故事改变之后,发现他的人生也变了,更重要的是他帮助了自己,也像您所说的帮助了别人。

樊登:或者也有一种方式是说,他终于改了那个故事。说我的妈妈是那么的关心我,只有我的妈妈才会那么紧张我,别人打碎一个花瓶,她是不会这样生气的。

黄征宇:您说得特别对,就是同样一件事情其实有不同的故事,而唯一的差别,就是有些是消极的故事,有些积极的故事。很多人没有想到他那些故事,因为在很小的时候不知不觉产生,他就觉得这就是他,不能改变,但是当你认识到我是能改变的,而且可以从消极到积极的话,这个世界,这个空间就太大了。

樊登:所以我们在看海灵格写的很多书里边,他就讲到疗愈一个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给他一幅画面,而不是给他一段逻辑。因为画面早于语言的出现,原理就在这儿?

黄征宇:是的,没错。

樊登:所以佛教也说过,佛教很多高僧就讲,说我们每天都在编故事欺骗我们,我们明明看到的是一个客观的事,但是我们在脑海当中会出现一大串的故事,代表着内心的愤怒等等都在这里边,这条太重要了。

黄征宇:您提的这个特别重要,为什么呢?因为现在越来越多的科学家,他们也认识到情绪后面有它的科学原因,但是怎么样管理情绪,现在科学方式方法还没有很好。但是他们认识到古老的智慧,其实有很多解决的方式,为什么?1000年前,2000年前我们同样有压力。

樊登:那时候压力更大,会被吃掉。

黄征宇:对,所以那时候很多人他们的修行,其实就是想以当时的科学的方式去解决这些问题,所以科学的方式跟古老的智慧的结合是最好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还花了蛮多时间去学禅修,像您说的那种。

樊登:静坐、冥想这个我是完全赞同的,因为我身边有一个朋友,前两天告诉我他焦虑症非常严重,严重到吃西药已经没法解决他的问题了。结果后来有人带他去了一个禅修班就做,现在我见到他简直变了一个人。

后来我们也读了很多书,就是禅修的时候观呼吸,呼吸是唯一可以把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打通的东西,就是我们身体内要么就是归交感神经管,要么归副交感神经管。但是只有呼吸这件事情,既可以用交感神经管,也可以用副交感神经管的东西。所以慢慢地通过静坐,他的激素分泌明显就好转了很多。

黄征宇:没错,您这里面还有一个真理。在呼吸,就是一起一伏,其实人生所有的东西,都是来了又去,来了又去了。其实没有一个是永恒的,这也是我当时冥想的时候最大的一个认识,很多时候我们觉得一样东西就应该永远地拥有。

樊登:不应该失去。

黄征宇:我的爱,我的亲人,我的所有的东西,一失去的话我就不开心了。但是事实上我也知道,所有东西来了,去了。

樊登:吐纳。

黄征宇:对的,就是这样。

樊登:我现在看着您产生一种幻觉,我觉得您不是在斯坦福上的学,你应该是在西藏上的学。

黄征宇:没有了,其实也就是去了这些算比较有名的学府之后,我发现我学了很多。但是可能让我人生真正能过一个所谓幸福的生活,这些学府它还没有教这些课。所以我得花时间自己去设这门课,去寻找这些老师。

樊登:在思维这件事情上,因为前面刚刚讲过,人是不太想问题的,思维这件事情让你学到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黄征宇:那思维我想说一下就是说,怎么样跳出自己的思维的圈圈?因为现在很多人都会说创新。创新,我想这个关键词所有人都会说,但是很重要的是怎么跳出自己的给自己定下的角色,所以我花了两年时间练习IMPROV,翻译成中文是随机应变。我现在已经可以上台表演了,那随机应变是什么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普通的沟通,一般性的沟通是您说一下你的观点,然后我说OK。

但是,我的观点,我告诉你我的观点,主要是分享我的自己的观点。但是IMPROV的概念,就是说我们俩个上台表演,你不管说什么我一定要接下去,Yes…And,是的,然后。比方说您说企鹅先生您好,那我马上就变成企鹅了,我不能说我不是企鹅,那我就得说北极熊先生,很高兴跟您成为亲家。那然后我们就可以演下去了,那为什么这个有意义?

樊登:这听起来像是小孩玩的东西,竟然是成人的课程。

黄征宇:是的是的,为什么这个特别有意义?就像我们老师告诉我们,他说黄征宇你没有注意到,你不管演老奶奶还是企鹅,还是一个警察你都是以一种知识分子的态度演出来的。后来想想是啊,为什么呢?这是我给自己的一个角色的定义,我就觉得我是一个知识分子,就是都这样子。

樊登:企鹅今天就问北极熊说你读书了吗?

黄征宇:是不是,就这意思。所以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角色的定义,所以很多人说我不能改变。你说的这个很好,你这些故事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能改,为什么?我改了之后我就不是我了,但是当你认识到其实那些故事都可以改,而且改了之后,反而成为一个更好的你了之后,你会发现空间太大了。

所以随机应变很好的,就让我认识到其实我可以投入任何一个角色。当您说奶奶今天吃了吗?我马上要认识到,我不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奶奶,我可能是连小学都没读的一个奶奶,70多岁了。那我如果投入的话,我那个思维方式,我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樊登:那我可不可以投入演一个生气的奶奶?

黄征宇:可以。

樊登:家里都没得吃,吃什么吃。演的可以吗?

黄征宇:可以,特别好。

樊登:那这会有什么效果?演多长时间一般性的课程训练?

黄征宇:一般性的话我们一个表演,大概是到10到15分钟,有的长的是半个小时。

樊登:完全没有剧本?

黄征宇:什么剧本都没有。

樊登:没有剧本,就是往下演。

黄征宇:就是问下面的一个观众要一个关键词就开始。

樊登:那演完15分钟以后的好处,就是会有什么改变?

黄征宇:您会发现就是当一个人投入的话,你就真正进入了那个角色,为什么?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越来越多人说,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我们要了解别人的观点,我想了解别人的观点,就要进入别人的角色。所以这就是最好、最快的速度进入别人的角色。

樊登:我经常发现有些人,就是他的共情的能力比较差,他得罪别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这些人都生气?是,玩一下这个东西是有效果的。

黄征宇:对的,因为他必须从别人的角度来投入,来表演,要不然话就很明显了。

樊登:那您进行了这个训练之后,您自己有什么转变当时,有明显的感受吗?

黄征宇:感受太大了。我觉得就是说我真正可以从另一个人的角度看一件事情,了解这些事情,而且把自己投入那个人的思想和身体里。而我对别人的想法,开始突然也很感兴趣。因为以前可能很多时候,听别人的观点就是想他的观点,来来来,我来反驳他一下,怎么样子再帮助我自己的观点。

樊登:对,真是这样。

黄征宇:但是现在我其实对别人观点很感兴趣,因为我不关心是对还是错,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为什么有这样的观点?他的角度哪里来的?其实这种我才觉得是真正的多元化的世界,是真的了解别人的观点。

樊登:怪不得跟您交往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就是练过,您是专业对付人的。

黄征宇:没有了,很浅很浅,但是受益无穷。

樊登:这个活动我们可以学,我们线下活动就可以组织书友们在一块表演这个。

黄征宇:很好玩的,等会有空我教您几招,因为它有各式各样的练习,大概两年之内,我们还学了一百多个不同的练习。

樊登:您别等会有空,您现在就教,因为别人也想听。

黄征宇:好,比方说大家如果有个朋友群,可以说我们一起练叫作Kitty cat猫,是什么?就是你现在是一只猫,你说我是一只猫,Kitty cat Kitty cat 跳舞,然后你是像一只猫跳舞,就在像猫一样跳舞。另外一个人说,我是一个Kitty cat Kitty cat 程序员,那我是一只猫,如果我是猫的话,我是怎么样编程序?大家想想是不是很搞笑,如果这样子的话来个五分钟、十分钟,所有的这样的一个感觉就打开了。我马上把自己投入又是一只猫,又是另外一个角色,这样的一个结合,其实这样不同的练习,就完全把自己从自己现有的角色跳出来。

樊登:这方面有没有相关的著作,就是专门写这个东西的专著?

黄征宇:有,美国有很多。

樊登:有机会咱们可以引入到国内,我觉得很有意思。关于思维方面,您还去学了静坐、禅修,这个在美国如果是受尤其斯坦福这样理工科教育长大的人,会不会一开始有点不太接受?

黄征宇:对,其实您知道,以前我就是尤其在白宫,时间就是金钱,信息就是金钱。每过五秒钟可能就要看看,有什么新的信息,世界上又发生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要影响美国了?但是我在静坐的时候,十天,什么东西都不能看,不能说话。

早上四点半起来,晚上九点半睡觉,就是静坐,十天时间。当时我坐了一天的时候就想撤,浑身酸痛又不能动,但是之后,过了三天之后,四天之后我才发现太神奇了。当你真正静下来之后你才发现,身体当中有这么多微妙的事情在发生着,你才真正认识到自己。

所以我觉得静坐也是现在近些年来,越来越受美国中高层的欢迎。因为他们认识到,就像您说的,服药不解决问题,因为不治根,其他的那些所谓的科学方式也不能解决问题,这些古老的智慧反而能让我们静下来,更有机会可以发掘我们的动力,我们的潜力在哪里。反而静坐的人,他其实更有动力做更多的事情。

樊登:我有个朋友去参加了七天的静坐,出来以后跟我讲说,看着这个世界怎么觉得都好快,就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快动作。说话也快,走路也快,有点跟不上那种感觉,但是内心觉得很舒服。尤其是手机不是被收走了嘛,头两天就特别想手机特别想看。等到第七天出来以后,别人把手机还给他,他看的时候说要这玩意干吗,不知道什么用这个东西。

黄征宇:您这个说得太对了。因为我当时还专门找了我们斯坦福有一个健康中心,去问那里的负责人说,现在所谓的这个wellness 健康,它的根本是什么?他就说很重要一点是什么,我们现在很多人都有信息焦虑症,就觉得不看信息就不舒服。但是他说90%的信息跟我们一点没关系,比方说法国有个恐怖案件,说重要吗?重要,但是跟我们有关系吗?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如果能静下心来真正认识自己的话,反而更重要。

樊登:那您静坐了十天出来以后的感受,跟我们分享一下。

黄征宇:其实这个我已经陆续做了大概五年了,每年十天我现在。

樊登:每年十天,上瘾了。

黄征宇:我现在每天大概也接近一个小时,这个改变太大了。就是所谓的平等心,因为之前我刚刚也说过,要么就是很讨厌一件东西,那么就很喜欢一件东西。但是可能静坐告诉你的就是,来了去了,来了去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平等的,好的东西我也平等地看他们,不喜欢的东西我也平等看它。因为它来了怎么回去,当你身体上有这样的平等心的时候,我觉得你可以面对任何事情。

所以当我有了这种感觉的话,我真的可以处理很多事情。以前我觉得发生了,每天早上发现事业虽然做得好,世界上有好几个分公司,但是早上有太多处理不了的问题了,而且还有更多的新的问题。但是当我认识到平等心的话,有平等心的话就会认识到问题来了总归会有解决方式,那我就处理吧。

樊登:住缘逆缘都是缘。

黄征宇:对的,您说得真对。

樊登:西藏斯坦福大学毕业。

黄征宇:有人说我是哈佛是什么呢?哈尔滨佛学院。

樊登:我那天在一个训练营上,他们带着我们说午休,静坐一下,设定了20分钟静坐。因为我也很少有静坐的习惯,然后那天我就试了一下,盘起腿来往那一坐,我觉得一瞬间就过去了。我们周围的那些企业家朋友就受不了,就是后来他们提前停下来了,因为好多人根本10分钟都坐不住。

我觉得我可能还有这方面的机缘,就是我能够很容易地坐进去,之后很舒服,就手非常沉地搭在那个,完全放松了搭在腿上,手都有点抬不起来的那种感觉。这样坐在里边确实是,中国古人讲叫静能生慧,静下来很重要。

黄征宇:是的,我觉得这也是中国的一个古老智慧,我觉得现在的人会越来越多花时间去挖掘它的。

樊登:OK,这是关于思维,咱们这讲了半天才讲了三个。关系 Relationship,关系方面学习什么呢?

黄征宇:可能大家都知道《影响力》这本书,我就找到影响力的作者西奥迪尼。

樊登:您就找他去了,直接跟他学习,这更贵这个。

黄征宇:所以您其实对那个原理都知道,所以这里不多说。

樊登:不,大家不知道。

黄征宇:就是他有说到六个原则,影响力嘛。而我就发现,其实在我的工作当中,尤其是投资当中,其实这个意义也特别大。比方说在华尔街上,2009年爆发了一个历史上最大的一个骗局,就是那个Bernie Madoff(伯纳德·麦道夫),650亿美元,但是我也认识那些一些投他的那些投资机构和家庭,都是美国最顶尖的家庭和机构。

樊登:我看到他那个电影,是那个谁演的,罗伯特·德尼罗。

黄征宇:是的,演的他,蛮不错的,为什么呢?其实再聪明再精明的人,最后也受这些影响力的原则的影响。所以我上这门课,除了就是知道怎么样用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当别人用影响力在我身上的话,我至少有这个感觉。

樊登:会有点免疫力。

黄征宇:是的。

樊登:那六项原则大概是什么呢?

黄征宇:这六项原则我重点说几样吧,一个就是喜欢。比方说我喜欢你对不对,所以我买你的产品,但是喜欢这个概念很有趣,很多时候跟你人到底好不好,产品好不好没有直接关系的。所以美国的一些好的销售员,他为什么都会说,你最喜欢什么球队?你去哪里玩过?西奥迪尼发现就是五分钟的沟通,他的最后的成交率会高好几倍。就是因为这个人跟我喜欢同样一个球队,我就会觉得他的产品不一样,喜欢。

另外一个是权威,权威是什么概念呢?就是比方说是,专家告诉我一件事情我得买,其实我们很多时候,专家是会被受骗的,为什么?比方说在广告上面可能一个穿得像医生的一个演员,我看他讲东西,我就觉得我要买他的东西,其实我们知道他只是个演员,但是他穿的医生的衣服。西奥迪尼做了一个研究很有趣,他在马路上要人填问卷,很多人不愿意。然后他发现在美国戴了一个帽子,穿着黄色的衣服的人,自动就会有很多权威。

樊登:就算你不是警察,只要穿那个就行。

黄征宇:他的那个问卷率,回答率高达了好几倍。

樊登:这是个好办法。

黄征宇: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小的一个动作,让别人对你受的影响力高好多倍。还有另外一个是什么?

樊登:我就理解了,现在小区的保安越穿越像特警,全是特警的打扮。

黄征宇:还有一个叫什么?一致性,就是当我们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写了一段话的时候,我们会所谓的做跟言一致的事。他就发现比方说环保,大家都说要环保,但是他发现美国很多居民,在夏天时候空调还是开得很大。然后他又做了一个很小的一个实验是什么?他就跑去那里,也让居民去填一个问卷,上面说你是不是支持环保?大家都是填是。

过了一天他就过来说,你愿不愿意在你的家门口,草地上插一个小的牌子,上面说我支持环保?因为前一天那些人打了钩,几乎所有人都插了。然后他发现因为插了那个牌子,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真正地环保,降低他用电的水准。很简单,就是两个很小的举止,导致他有致命地改变。

樊登:我看您还去参加了印第安的成人礼,这是为什么呀?

黄征宇:现在这个社会讨论最多的就是新型男人应该是怎么样的?因为很多时候我们都说到男人,新时代的男人,不应该大男人主义,不应该重男轻女等等。但是很少有人说,现在男人应该做什么。而很多时候我们男人其实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不是像一般性地说,发泄情绪就发泄了,表达情绪就表达了,能哭就哭,其实需要不同的方式。

所以美国有个特别的一个项目叫作Mankind Project(男子计划),就是专门针对美国男人。通过印第安人从男孩到男人过渡的一个仪式,来帮助这个新时代男人重新找回男人的意义是什么?所以很有趣的是我们这一个周末,一群男人,尤其是所有上的课,几乎我都是唯一一个亚裔,几乎都是壮壮的白人男性,加上我一个。

我们就过了一个可能几百年前,在北美看得到的印第安人的一个,男孩到男人的成人仪式。

樊登:做什么呢?

黄征宇:有很多东西,比方说我跟您说一下就是说,那天晚上我们大家都睡觉了,突然凌晨一点钟,我其实也不是很确认,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两点,突然被叫醒。

大家可能都穿着睡衣,那时候大概是11月份,还有点冷。然后被赶出我们的宿舍,眼睛都被蒙上,说你拉着前面的人,你拉着后面人,我们去森林。只有一个人,就是最前面的人,他可以看得到。我们这几十个男人就在这个森林里面,有时候听到一些锣的声音,有时候听到一些,感觉到就是有人在远处唱歌,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前面的人会说兄弟拉着我慢慢地,可能前面有石头,后面的人说我跟着你,你带我哪里走我就哪里走。经过了那个两个小时之后,虽然我们非常冷,虽然在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可能在这种森林里面还有很大的恐惧感。但是走了之后就会发现,原来男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别人负责。

我们就这二三十个,第一天非常陌生的人,就过了这两个小时,觉得我们是一群兄弟了。这个事情都做了,经过了这件事情,怎么能不帮助互相,其实很大的一个点,从男孩到男人一个最重要的。

樊登:责任。

黄征宇:就是责任心,而这个责任心,其实我发现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这种部落都能感觉到。因为那时候一个部落它要生存,就是男人要有责任心,不能发生什么事就跑掉了。而这个责任心,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仪式可以树立。

樊登:就是说当年的印第安的孩子们青春期就要做这么一次,在森林里边走两个小时。

黄征宇:是,还有很多其他的。比方说我们还有一个叫作sweat lodge,那个汗屋,然后在汗屋里面还做了很多事情。

樊登:就是桑拿房。

黄征宇:对,传统的桑拿房。它是把那个石头一个晚上就是,烧得很热很热,在一个封闭的一个小屋子里面堆满这个石头,大家坐在里面。里面有个就是以前的这种,代表以前的那种巫师,跟我们讲很多东西,其实也很有意义。

樊登:这个是考验什么呢?出很多汗。

黄征宇:其实这个最主要的就是让男人有个机会,可以分享自己心里面的很多故事。就像我们之前讲到的这些情绪方面。

樊登:那为什么要放在汗屋里边?

黄征宇:对,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中国人有句说话是,坦诚相见。真正如果我们这个Mankind Project,还有个特点就是说,你真正愿意坦诚相见的话,其实你衣服也不用穿,你所有的一切你都愿意给别人看。这也是第二个,他认为真正男人需要具备的,就是什么呢?就是真实,一个男人要活得真实。活着要有感情,要活得真实,而活得真实的话就是人大胆地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

樊登:一群男人光着身子,在那个汗屋里边坐着,聊些什么呢?

黄征宇:对,其实当时在我旁边有个男生,40多岁,个子不高,白人男生。看起来还蛮亲切的,很有亲切感,但是聊了聊,他跟我说有件事情,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但是我得跟你坦白。我说什么事,他说我以前是强奸犯,我当时一想,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永远不会跟你住在一起。

樊登:而且光着身子坐在一起。

黄征宇:但是事实上说实话,跌倒的人都会有,但他有这个勇气站起来,而且真正的有勇气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我觉得还是值得我敬佩的。其实到最后说实话,在我们那群男人当中,我们觉得每个都可以称为是兄弟。

樊登:就是你们去的那些人,互相的背景也都不一样。

黄征宇:完全不一样,我直说绝大多数去的那些人,可能都是中低层。很多是工人阶级甚至有些是失业的,甚至有些就像我刚刚说到的,以前还是囚犯,但是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们都有男人的尊严。

樊登:或者说都想去追求成为一个男子汉。

黄征宇:是的,就是这句话。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虽然背景有这么(多)差别,但当我们出了那个汗屋,站在火堆面前。虽然只过了三天,就好像我们一辈子都是兄弟这样的感觉。

樊登:好开眼界,您参加的这些培训活动,我们都没听说过。

黄征宇:是,对我来说当时其实也都是一次一次新的探险,但是发现每一次之后生活态度,真的(变化)太大了。

樊登:这个森林里边走路这事,我要提醒不能瞎模仿,尤其在城市里边。就被车撞了这没法整,要有专业人士要有经验要安排。

黄征宇:这些其实都是这些专业的组织,而且这些组织创始人,其实很多他们都是有科学背景的。

樊登:终于到了我们大多数人最关心的部分了,事业。您当时的事业已经算是做得很好了,你想英特尔的董事总经理,白宫学者,还要去学怎么做事业吗?

黄征宇:是,其实我发现事业不管做得再好都会面临三个问题,第一个就是说新的问题太多了,第二个就是力不从心了,第三个就是世界变化太快了。其实您知道,现在这个问题越来越多,而且每个人碰到问题,可能书面上是找不到解决方案的。

樊登:那天有一个大佬,我们中国的一个特别大的大佬,然后突然就发了一个微博出来。他公开发的,发出来,他说我的人生太失败,我的人生是彻底的失败,然后所有人在底下回说,我们也想有你这样失败的人生,几千个亿这种。可能就是到了您说的三个状况之一,就是您包括您自己,有这样的感受是吧?就是遇到这种状况。

黄征宇:是,您也知道,就是说现在新的问题越来越多,很多是课本上找不到答案。另外就是说很多时候,碰到一个问题怎么办?投入更多时间跟精力,时间有限,精力有限,很容易就产生力不从心。第三个就是世界变化太快,很多时候您觉得刚刚加入一个行业,要起来了,行业可能都会被淘汰。所以我觉得这三个问题,也是导致很多创业者很焦虑的原因。

樊登:那您学到了什么对治的方法?

黄征宇:是的,其实Tony Robbins他教了一些课程就特别有帮助,Business Matrix 1,Business Matrix 2,他就讲到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要认识我们自己、我们员工、我们客户最终需求是什么?比方说创业,做公司,很多人说就是赚更多钱,越做越大,但是某种程度,你赚这么多钱是为什么?你的需求是什么?

可能有些人需求是我为了幸福,跟我的家人有更多的爱,有时间跟他们在一起。有些人为了钱是什么?我有重要性,别人对我尊重。有些人要钱是什么?我有稳定,我不用担心吃的,我不用担心喝的,我不用担心我的学费。

所以当你认识到你的需求的时候,你才真正(有)你的动力,要不然的话你就拼命为赚钱而赚钱。其实你当你认识到你的需求,你的员工的需求,你的客户的需求的话,才有更好的一个整合。我觉得我在哈佛商学院的时候,教的很多时候是什么?先定策略,然后再去找人,然后Tony Robbins教的呢?你先认识人,然后再定策略,其实是很好的一个结合和互补。

樊登:这就能解决外部变化特别快的问题吗?

黄征宇: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大头脑”的这个概念,大头脑什么概念呢?其实是80年前在美国创立的。它的意思就是说凝聚一群非常优秀的人,然后坦诚布公,重点是坦诚布公,一起讨论和分析一个问题,然后分享自己的观点和经验,为什么呢?我们知道人再聪明,个人能力也有限,集体的智慧其实可以弥补我们个人的缺陷,而且帮我们快速找到我们的盲点。所以大头脑这个概念,其实意义也特别大,所以我也有机会,就是参与了美国最好的几个大头脑的这样的一个组织,从而获得了很多。

樊登:这个就有点像电脑的联机,其实十几台普通电脑,只要联机计算就是一个超级电脑。所以在事业方面您学过之后,对您去进一步做投资或者做什么有没有一个明显的提升和改变?

黄征宇:太多了,因为我认识到其实尤其是创业者还是很孤独,很多时候我们觉得我们碰到问题,我们得自己解决。当年如果在大头脑里面,你会发现碰到问题很多,但是如果你能碰到一个别人从来没有碰到的问题的话,这还是很难的。所以当您认识到其实很多问题有很多不同的解决方式,都可以给自己做参考的话,一下子这个空间就大了很多。

樊登:怪不得,就是您出这本书一个劲地问我的意见,这是从大头脑里学来的?

黄征宇:真的,很多都是向您学习的。

樊登:你们知道黄先生的思维方式特别有意思,他先是起了一大堆的名字,然后让我们大家挑,我说叫《终身学习》比较好。然后他说那别人票选这个不好,然后为什么?让我说出理由,说了一大堆理由,让他回去研究,研究完了决定说,樊老师,你这个名字大家觉得好,就用。

用了以后那个照片,原来是一个他站在这那个大照片,我说那个不好。后来他们就改,然后黄老师问我说为什么?他永远都喜欢问你为什么,理由是什么,后来我看您后边写说想多学习一点,我当时以为是客气。其实不是客气,是您就从这里边学来的方法,把我变成你的大头脑里边的一部分,这个好厉害。

黄征宇:而且从您这里还真的学了很多。

樊登:我们真是太业余了,我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我们的办法就是大量地靠感觉、靠经验、靠运气。

黄征宇:是,我觉得很多成功人士就像您所说的。但是其实您办这个读书会,也就是凝聚这么多优秀的这些作家他们最好的智慧,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大头脑。

樊登:大头脑学会了,我相信事业的部分不止这一点,可能还有别的,这个留给大家自己去看好了。最后一块更关心了,财富。就你把前面这些东西全都折腾明白了,最后能不能赚到钱,财富为什么那么重要?

黄征宇:其实我找了大概五十几个美国的顶尖的这些理财师,最后筛选了几个,他们又是理财师又是心理学家。结果他们跟我分享,其实赚钱是一个学问,你想凝聚财富又是另外一个学问。所以很多人富不过三代,他说很多人为什么凝聚不了财富?

因为是他们对财富的思维,比方说有些人他比较好赌,他如果输了一点东西,他全部都要投进去。或者有些人他特别怕输,他输一点东西他就不敢投了,所以错过很多好的机会。所以某种程度上,你的投资的理念,财富的理念会决定你能不能一直传承和发扬这些财富。

樊登:那怎么去找到一个正确的理念?

黄征宇:比方说一个大家可能都有的理念,就是我要财富自由,财富自由需要多少钱呢?很多时候我发现大家都没想过,我之前也没想过。我那时候去听外界说一亿,可能一亿人民币,一亿美金,但是我跟这些专家聊的时候,他们说其实财富自由之前还有好几个阶段。比方说财富保底、财富蓬勃、财富独立,然后财富自由。而当你就是说仔细想想,写出来你需要多少钱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很快就可能找到财富保底、财富蓬勃,甚至是财富独立。

樊登:什么叫财富保底?这大概是多少钱?

黄征宇:保底的话就比方说每个月我如果不工作,不工作,我吃我喝,我日常生活的开销我都有,其实大家感觉上应该很多,但你真的算起来不是很多。我自己算算我会发现,我几万美元就可以了,然后这是最基本的。

但是当你发现,你如果想要财富独立的时候,也可能只要比它多一点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我有更多的时间真正做我想做的事情,而不只是为了追一个别人给我定义的目标而定义的。所以我觉得你的目标多少大都是好事,更重要的是你应该有适合你的目标。因为最终你的目标不是钱,而是满足你的需求。

樊登:那每个人的这些指标数值,是不是不一样?

黄征宇:是的,真的不一样的,当然有些人的指标会低一点。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发现有些人他钱不多,但是过得很开心,他可能说我每个月有1万人民币,都很开心了。我吃的喝的都足了,我还有机会就是带我的家人去度个小假。

有的人说我要至少一亿,为什么呢?因为我要这个那个那个,其实都没有问题。只要他想清楚,我觉得我最大的一个认识就是跟这些心理学家加上财富管理者的沟通之后,认识到就是很多时候,我们对财富的定义是别人给我们的。我们自己没有花时间去想,没有把这些数字写出来,当你做了这个功课之后,写出来之后你就明朗了。

樊登:这书里边有写这个做功课的过程吗?

黄征宇:简短的。

樊登:简短的会写。

我原来有一个朋友,十年前吧跟我讲说,他现在一年能挣100多万。然后他说,我的目标是攒够1000万,我肯定退休。前两天我见他,我说你攒够1000万了?他说前年就攒够了,我说你怎么还干呢?1000万不够,说现在的目标是一个亿,就是总是在不断地被外在的动力牵扯。

大家更关心的可能是怎么样让财富增值这个话题,就这里边有谈到去做投资,寻找独角兽这个过程,这是在哪儿学的?

黄征宇:其实大家知道投资有两个领域,一个是一级市场,一个是二级市场。那一级市场我们知道是风投,当时我就加入了凯夫曼,学习这个项目。其实是美国最好的两年制的,邀请了美国和世界上最顶尖的一些风投机构的合伙人,一起探讨怎么寻找独角兽,怎么样寻找最好的投资者,寻找最好的企业家创业者,所以这是所谓一级市场。

二级市场,因为我之前的一个创业机遇,我有机会接触了华尔街最好的300多位对冲基金经理,然后当中我就筛选了我当时觉得我最好的一位,现在成为很好的朋友Ben Truck(本·特拉克)。Ben很有趣,我跟您讲他的故事,他当时在一个20多亿美元的一个基金做合伙人,但是另外的合伙人决定不做了,他就决定自己创业,但是一开始只有200万美元。

要知道做对冲基金,200万美元是太少的,不够的。很多人就笑他,就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说如果我是好的投资者,我相信自己的话,我就该做这个事情了。因为他的成绩好,短短的三年不到,从200万到2.5亿美元,所以当时我就花了接近六个月时间跟他学习,因为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所以他就真的教我,在华尔街最好的这种对冲基金里面,他们究竟是怎么样操作的。

樊登:这学费花多少钱都值,这个是很厉害。

黄征宇:因为很对很多人来说,你花钱他也不一定愿意,其实这也是因为有些机遇。

樊登:那所以您现在既有一级市场的基金,也做二级市场的基金。

黄征宇:我们主要是做一级市场,我个人当然做一些二级市场,但是我们的基金主要是一级市场。

樊登:我特别喜欢这本书最后一章的标题,就是它说未完待续的英雄征途,这就特别有成长性心态的感觉。那下一步学习的计划和目标是什么?咱们既然叫《终身学习》。

黄征宇:是,其实我认识到在这六个领域,健康、情绪、思维、关系、事业、财富这六个领域当中的,每个人都有他的极限系数,我们说极限系数是10吧。您的可能比我高,我的可能比另外一位高,但是不重要,每个人都有,可能顶尖的算是10。但是绝大多数人的现在的数字,可能都是5或者6,我自己仔细想想,这六个领域当中,我没有一个是接近10的。

但是我很高兴的是,我终于找到一条路,我可以一步一步往前走,每天都能向我的那个圆满的人生前进了。我觉得这条路其实每个人都可以走,每个人都可以在每一个领域当中进步,真正成为所谓全方位的成功。这也是其实我很想分享,给大家分享的一个原因。

樊登:最打动我的地方是在于,您其实已经学了很多东西,斯坦福、哈佛、白宫这些地方,是什么东西触动您,拿出这么整块的时间走上这么一条学习之路?

黄征宇:其实有个小故事,如果您愿意听的话。其实我当时白宫学者结束之后回国创业,我们有四个合伙人,两个是我哈佛商学院的同学,一个是我斯坦福的同学,都是最好的朋友。当时公司发展也很快,一开始拿到了Mike Maples(迈克·梅普尔斯),他是世界应该当时是最顶级的风投机构的创始人的风投,之后三年之内市价也接近一亿美元,当时发展也很块,然后海外的公司,在美国,在拉丁美洲,在印度都有。

但是我就发现开始越来越焦虑了,压力越来越大,情绪也没有以前这么好,脾气比较暴躁,人际关系也开始疏忽了。直到五年前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圣诞节差不多前两天,我那几个合伙人说,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吧。当时我还有点纳闷,我想我不喝咖啡,我们去咖啡馆干吗。我们到了咖啡馆坐下来之后,他们三个人沉重地看着我,然后跟我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合作了。

樊登:就这么直接。

黄征宇:对,当时其实说实话,我心里感觉太多了,伤心,因为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直说,某种程度上有一种轻松感,因为其实在这之前我就认识到,其实这条路虽然事业成功,我付出代价太多了。其实我当时也感觉到我们的那些友谊已经受到了一些损害,所以之前我一有空的时候,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有时间,我会怎么给自己策划一个人生MBA。

我一有空我就在一张白纸上填写,哪些领域我应该学习的,哪些课程可能我要去学习的,所以当时其实我有点轻松,为什么?我发现可能是老天给我个机会,让我有机会真正走上学习的道路,可以学习自己人生的MBA。

樊登:那您现在反思回过头看,当年创业的时候您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导致大家那么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黄征宇:我觉得肯定有很多地方。第一个就是我当时想到的,就是事业为先,战略为先,其他的不管是人际关系、感情都无所谓。但是某种程度上,就像我刚刚跟您分享的,其实在这些点上反而是更重要的,我其实没有考虑到。

对我一些合伙人来说,某种程度上公司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他们的需求可能有改变。而我的理解就是,公司要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其实我没有很好地理解他们的需求。所以我回想的话有很多点上,其实我如果现在所知道,我肯定会有不同的动作,但是好处是现在还有时间,我还有机会继续成长。

樊登:这就是一个成长型心态的人所具备的特质,有的人被这样打击以后,被合伙人踢出局或者背叛以后,他会消沉下去。但是您走上另外一条道路,就是重新去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这就是孔子讲的“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的方法,特别好。

我郑重地向大家推荐《终身学习》这本书,这也是我们读书会所倡导的理念,Keep Learning。而且你能够看到说,只有不断地自我去学习,才是真正反脆弱的学习方法,而不是在大学里边接受一套已经设定好的课程模块。

我希望这个行动能够在我们的书友当中普及开来,让大家都能够跟黄征宇先生一样终身学习,终身保持进步,谢谢您!

来自樊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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