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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号伊朗士兵在美军飞机的残骸上,找到了一条鲜艳的美国国旗内裤。当那张照片在网络上疯传之后,我对“荒诞”这个词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在美国完成了一场跌跌撞撞的营救行动之后,我们的川宝居然还有点破防了。他4号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打开那个该死的海峡,否则你们将活在地狱之中。走着瞧!”
然后呢,被吓破胆的伊朗老铁马上就又刷了一波大火箭,自标全是中东重要的能源还有基础设施。这场史诗狂怒行动,已经变成了一场史诗级的无能狂怒。一众吃瓜网友早就忘记了这场战争美国方面最初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而现在的川宝也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打通霍尔木兹海峡,让海峡重新回到以前那种可以自由通航的状态。
一场战争的成败吧,它不是看你炸了多少目标,也不是看你打下来多少架飞机,或者缴获了多少条鲜艳的内裤,而是要看你能否实现自己设定的那个最初的目标。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美国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而另一边的以色列呢,正在低头疯狂地扩大自己的战果,榨取着美国最后一点价值。
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而战争是政治的极端表现。就像那位著名的“缥缈”总统克林顿说的那样:笨蛋,问题在经济。我之前说我并不完全认同瑞·达利欧关于世界关键通道与霸权地位之间的关系推论,但我当时没有细说,今天我就把这个坑给补上。
当年英国入侵苏伊士运河的主要目标是控制这条水道,没错,但这并不是英国人当时的战略目标,入侵埃及只是英国人英镑战略中的一条支线任务而已。二战结束之后,英国人坚定地认为英国的命运取决于伦敦金融城的兴衰,而伦敦金融城的兴衰又取决于英镑是否能够持续强势的国际地位。
就基于这样一个逻辑链条,导致英国用非常强硬的手段压制英镑区那些殖民地和中东的殖民地人民,而这么做,又促使中东殖民地民族主义势力迅速地崛起,最终就导致了苏伊士运河的国有化。如果那个时候的英国人能学学那个时候的美国人,能够多让出一些利益的话,我相信矛盾不会以那种方式、以那么快的速度爆发。
然后为了恢复英镑的强势地位,英国财政部又急于在英镑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之下,尝试开放英镑的自由兑换。这下又导致英镑出现大贬值的恐慌,导致慌不择路的英国政府发动了入侵埃及的战争,最终导致石油危机,给本就脆弱的英镑补上了最后一刀。在这个过程当中啊,短视的英国决策者他忽略了西方世界正在与苏联进行冷战的那个大的国际背景,导致美国对英国彻底失望,抽走了最后一点对英镑的支持。就这样,一种在全世界横行了百年的货币,就彻底丧失了它最看重的那个国际地位。
可能有朋友会质疑,你凭什么说人家短视啊?我这么说呢,主要是两点原因:这第一点原因是时任英国财政大臣哈罗德·麦克米伦并没有为英国入侵埃及做好充足的财政准备,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承认;第二点那就是麦克米伦是第一个策划并鼓吹入侵埃及有好处的内阁大臣,但他同时也是在英国陷入财政危机之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用武力控制苏伊士运河的内阁大臣。这老兄在国际间就有了一个称号,那就是在苏伊士运河危机当中“第一个策划,第一个脱身”的人,所以就这跳反速度,我很难不说他短视啊。
当年的英国人就这么折腾了一溜够之后呢,一直到1967年前后,那些当初决定发动战争的官员才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英镑是否强势跟伦敦金融城的繁荣真的有关系吗?而伦敦金融城是否繁荣真的与英国这个国家是否繁荣有那么大的关系吗?其实,在我看来啊,当年的英国和今天的美国非常相似,它们都是被支线任务给带入了歧途,忽略了货币政策的本质是一个国家的财政状况,而财政状况又取决于一个国家的那些硬实力。
不管是金汇兑本位时代还是美债本位时代,货币都是财政的延伸。想到这那些官员才想明白,原来关系并没有那么大。所以真正的问题啊,是在国家的内部,你一个劲地去向外求,除了虚耗国力之外,并不能够起到力挽狂澜的效果。就像麦克米伦后来自己反思的那样,难道我们不占领苏伊士运河,中东产油国的那些油难道就不卖给英国了吗?还是说他们就不接受英镑了呢?这答案一目了然,当然不会嘛。
就像今天的美国,其实从小布什政府时期他们就想要重返亚太、围堵中国,这才是他们的主线任务。好但好死不死的,偏偏在那个时候发生了那场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事件,导致美国一头就扎进了中东。后来历届美国政府都想从中东抽身,都想把主要精力抽回亚太,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历届美国政府最后都会被中东的支线任务给牵走注意力。
这个结果并不是某届美国政府或者某位美国总统他愚蠢,而是因为美国内部各个利益集团相互拉扯妥协导致出来的这么一个结果。美国要解决今天的债务问题,它需要一个强美元的环境。即便是今天在伊朗打成这个鬼样子,你也不能否认在这个愚蠢的计划里,有许多高质量的决策,眼下美元走强可能就是这部分高质量的决策在发挥着作用。但是当那些质量参差不齐的决策也混进来的时候,剧情就会开始不受控制。
我们今天不妨用当年麦克米伦问自己的问题,也来问问我们自己:难道今天美国不绑架马杜罗,不打击伊朗,全世界的石油就能摆脱对美元的依赖吗?或者我换个问法,难道今天美国控制了伊朗的石油,就能扭转全球去美元化的这个大的趋势吗?我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不可能。
咱们平时闹归闹,但是有些问题呢,咱们还是得回归到问题的本质和历史当中才能看得明白。首先咱们得搞明白,美元它是什么?它是一种商品。所谓战后美元本位,其实就是因为美元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商品,所以这才有了石油美元这么个东西。您各位可以这样想,中东的那些产油国其实是在用石油购买美元,石油美元是美元霸权的结果,它不是原因。我知道关于这一点呢,有很多人跟我是不同的意见,咱们大家各自保留就好。
您各位可以这么想,如果一种货币绑定某类商品,就能获得所谓的霸权和特权,那请问为什么中东各产油国,包括今天的俄罗斯,都从来没有让自己的货币去绑定石油呢?难道是因为它们不喜欢特权吗?还是说它们自己家里没有石油呢?货币需要锚定物,这一点没错,但这只是所有的真相当中浮在最表面的那个层次的东西。
就算咱们退一万步讲好了,绑定了黄金又能怎么样呢?当年的法国总统戴高乐大张旗鼓地从美国运回了大量的黄金,但结果怎么样呢?运回大量黄金之后没多久,法郎就开始剧烈贬值,最后戴高乐也因此而黯然下台。而且我觉得最容易让大家产生误会的就是,依旧有许多朋友认为今天美国它需要石油绑定美元。
这事吧,我不能说它错了,但是可能和大家想象的那个情况不太一样。真实的情况可能是,产油国更需要美元。很多事情已经时过境迁了,当年在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罗斯福总统向沙特派出了自己的特使——时任财长威廉·西蒙。罗斯福交给他的这个任务呢,就是说服当时的沙特接受石油美元,并用这些美元购买美国国债,完成美元的回流。这件事对当时的美国来说,的确非常非常的重要。
重要到什么程度呢?罗斯福在命令的最后,还给威廉·西蒙加了这么一句话:“no coming back empty-handed”(两手空空不准回来)。就是说这事办不成,你就别回来了。当年美元挂钩石油,它打断了全球去美元化的浪潮,跟美国政府争取到了时间,所以它很重要。
但是现在,石油美元真的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重要。虽然眼下的高油价也暂时打断了这一轮去美元化的浪潮,但这只是暂时的。为什么只是暂时的呢?因为今天美元最重要的锚定物,它压根就不是石油,那个锚已经换了好几轮了。当年中东产油国快速发家致富,后来日本所谓的经济奇迹,再到后来中国的快速崛起,它其实就是美元换锚的过程。今天美元最重要的锚定物,叫做“中国制造”。
川宝从第一任期开始的关税战科技战,他不是为了真的脱钩,而是为了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更听话地连接在一起。就脱钩这件事,到底谁想脱,可能真的不是大家看到的那个样子。但结果呢,由于历届美国政府在中东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导致今天的中国早就不是它可以随便拿捏的对象。一场贸易战科技战打下来,反而加速了那种脱钩。
在主线任务受阻的情况之下,美国人又开始了他的支线任务,试图用在委内瑞拉和伊朗的摧枯拉朽的胜利,来跟中国讨价还价。但归根结底,川宝的无能狂怒它再猛,他也只不过就是在霍尔木兹海峡这条支线任务上打转。真正的战场不是中东的油井,而是全球供应链的另外一端——中国制造。
石油美元从来不是霸权的根基,它只是霸权昔日荣光的一道残影。不懂这个道理的帝国,怕是也难免像当年的英国一样,在支线任务里徒耗国力。我们不能说美国人不懂这条主线任务到底是什么,他们太懂了,而且干得非常熟练。当年用武力用安全承诺,获得了王爷们的芳心,然后又用广场协议成功地掏空了日本。只不过今天这个对手比较麻烦,如果打不通这条主线任务,那川宝恐怕就只能独留一条鲜艳的内裤在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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