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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赛道怎么选》-樊登讲书

读完本文约需31分钟,经济学家解读就业新趋势。

樊登:人生如海,好书是帆。各位好,我是樊登。今天我们讲的这本书太重要了,叫作《就业赛道怎么选》,就业几乎是现在所有人在焦虑的一件事情。我们为大家请到了清华大学的教授,韩秀云老师。欢迎您,韩老师。

韩秀云:谢谢,谢谢。

樊登:因为很多人都关注了您的抖音号,看到您经常会讲很多经济学的常识。在经济学范畴中,就业属于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您怎么看待现在这么严峻的就业形势?

韩秀云:就业这个话题应该是经济学永恒的主题,也是世界各国面临的难题,并不是只有中国难。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很多人觉得一方面大家找不到工作,另一方面那些制造业大厂还招不到人。这实际某种程度是因为我们的就业结构在调整中,我们进入了数字经济和互联网的时代,现在AI(人工智能)时代又要到来,我就把自己对这个转变过程的思考写成了这样一本书。

我觉得就业难的原因主要是两个方面。首先,为什么现在毕业生们找不着工作,是因为时代前进了,就业形势的变化对大学的教学是个冲击,大学里是否需要有新的专业出现呢?因为互联网的时代来了,人工智能时代也要来了,相关的软件、科技都要随之变化。所以我觉得当下就业形势对大学提出的要求,就是设置一些新的专业。比如大学增设一个人工智能专业,就需要老师、教科书,需要招生,这样下来还需要4年时间……

樊登:而且等大学把这个专业设计出来了,可能这个专业又过时了。

韩秀云:是。可是如果不变,还停留在过去是不行的,比如外语学得特别好,外贸学得特别好……

樊登:会打字。

韩秀云:会打字已经是很基础的技能了,人工智能还需要你打字?现在已经有让声音同步成文字的技术了,效率都提高了很多。这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大学的专业要随时代变化。

第二个,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在中国考大学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些年我在思考:我们国家最缺的是什么?未来我们要从制造业大国转型为制造业强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技术工人、工程师,而绝不仅仅是读大学的人。我在德国时就深刻地感受到这一点,德国的教育体系是这样:初中(初期教育)毕业后,老师把家长叫来,说你的孩子适合读高中(这里的高中在德国教育层级里是指文理中学,是进入高等教育必经之路),他是读大学的材料;或者说你的孩子适合学一门技术,适合上一所职业学校。家长都心悦诚服,然后一大批学生转向去学了技术,一小批学生去读了高中考入大学,然后大学再分专业时,老师再给学生建议。德国的工匠精神也和这种教育体系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对所有家长来说,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放平心态,你的孩子不是必须读大学。在德国,人们很尊重工人,比如到我们宿舍来修理管道的工人,都能得到特别高的尊重,他的工资也很高。大家绝想不到,在(20世纪)30年代的德国,一个蓝领的工资就远远高出了白领,这到今天大家可能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想告诉大家,未来绝对是谁付出得多,谁辛苦得多,谁拿到的钱就多,因为他为社会创造的价值更大。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教育改革,需要发展我们的职业学校。

樊登:那您会给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一些什么样的建议?他们现在正在找工作的话,应该怎么做?

韩秀云:我建议大家一定要放平心态,千万别太焦躁了。其实我们面临的严峻的就业形势,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出现的。我那个年代,高中毕业就下乡了,我是50年代人,赶上70年代大下乡,1998年(前后)东北又开始国企下岗潮。然后现在我们又陆续经历了教培行业关停,房地产行业、互联网大厂裁员。还有前不久,华尔街那边也刮起了裁员风。

我总结一下,在这种情况之下,其实大厂的人也不用太担心,赚大钱的、中高层的管理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他们可能马上下岗,但是他有一技之长,也许别的公司就会雇用他们了。所以,高端的人才不用担心。低端的工作刚开始拿的是低工资,所以他也不要担心。现在难的就是中层的这一部分人,特别难。他们再就业的话,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先把心态放平,然后有一点钱的话去学习一下,比如读一本书、听一门课、学一个技能等。

根据自己的比较优势,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千万别认为哪个工作不好。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触,我是经常坐网约车的,也许你是自己开车。我就愿意搭的士,因为能更多地了解社会,坐地铁、坐公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我发现很多网约车的司机都特别斯文,戴着眼镜,行程中一句话都不说。当一两个这样的司机出现时我没有感触,再多了我就突然感受到:也许是因为经济形势不好,他们的店关门了,或者他们的创业公司停摆了。他们怎么办?他们赖以为生的只有这一辆车,所以出来开网约车了。别看不起这个职业,这也是一种谋生的方法。也许一段时间之后,他又找到工作机会了呢?所以我建议最重要的是根据你的比较优势,来选择你再就业的机会。

樊登:您说这个跟我的观点一样,我就觉得人在最困难的时候,要抓住任何一个可以工作的机会,哪怕收入很低,也要尽力地把工作做到最好。当你把一件简单的事,尽量做到最好的时候,下一个机会才能够冒出来。因为很多时候,我们是难以越过中间的障碍看到未来的机会的,机会一定是通过努力得到的。

韩秀云:其实我的建议是,先找一份适合的工作去试试手,哪怕不给钱,你都要去。因为试过几份工作之后,你才能知道哪个更适合自己。不要一上来就问薪资是多少,工资低绝对不去。如果你这样挑选工作的话,在当今这个时代,找到满意的工作是有点难度的。但是你多尝试以后,也许你突然发现了喜欢的工作,那你尝试的过程、花费的时间会让你在未来赚到钱。

樊登:您这本书里也写到这届年轻人普遍求稳。关于这一点,我们也有感觉,虽然我没有看到这方面的统计数字,但是我们公司就有员工辞职去考公务员的,而且不止一个。求稳这件事,您怎么看这件事?

韩秀云:你认为“稳”的工作,其实只是现在看似稳定,未来是不一定的。你看公务员不是缩编了吗?事业单位现在是不是也有下岗的?还包括电视台、报社等等,都面临着难题。所以我们从一个动态的、发展的角度看,看似今天稳的工作,在未来是不稳的。你在今天这种环境中磨炼了自己,也许你是稳的,其实只是相对的。

樊登:这就是塔勒布讲的火鸡效应(比喻那些自认为工作环境稳定安逸的人,可能会因企业破产而失业),也许今天这家公司给你稳定地发工资,但过两天可能就没工资了,就是突然之间断崖式地变了。对于一个人来讲,10年以后你没有长本事,这是最危险的一件事。我替这些求稳的年轻人再问一句:您说求稳不对,那他们应该怎么做呢?

韩秀云:是这样,求稳是可以的,但只是让你心里安稳,让你父母不着急,你自己可不能这样,一味求稳不就像“温水中的青蛙”了吗?未来我们可能是4天工作日,另外3天都空闲,这时候我们就要思考:人工智能时代来了,可能一份工作是不够的。那你是不是应该再具备一个才能,再打一份工呢?90年代我去香港,搭地铁时,我发现一定要靠右手边站,另外一边是用来跑动的空间,到今天也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是打两到三份工。我当时觉得他们怎么这样,今天我们也走到这一步了。所以我的观点是求稳是可以帮我们度过暂时的困难,但在求稳的过程当中,你自己不能是“温水中的青蛙”,你应该再具备一个能力,最好你能有两门以上手艺,你未来才能活得好。

樊登:π型人才(指至少拥有两种专业技能,并能将多门知识融会贯通的高级复合型人才)。

韩秀云:对,就是那种。

樊登:“一条腿”是你的工作,另外“一条腿”是你的兴趣。并且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兴趣逐渐地发展成一个能力。

还有一个问题,因为在大城市里,人们确实竞争激烈,上下班通勤时间长,租的房子又贵又小,很多年轻人觉得累了,就产生顾虑,觉得干脆回老家。回老家虽然收入不高,但是花销也少,还可以住在家里边。您觉得这个选择怎么样?

韩秀云:到了我这个年龄,对各种选择都能理解。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看你更适合哪里,这是因人而异的。最近有一个词叫“回笼漂”,您听说过吗?

樊登:没有。

韩秀云:这是一个新词。什么叫回笼漂?就是如果一个人在大城市干了几年之后回到老家,一般在老家待半年到一年,就又回到大城市。因为待不住,就回笼。“笼”是笼子那个“笼”,又“漂”回到北京、“漂”回到上海。

这里有一个例子,就是一个在上海已经漂了几年的女孩,她是做互联网的,自己也赚了很多钱,但她觉得压力太大了,干吗不回家?她在家里就是乖乖女,父母就她一个女儿。然后她就回到福建老家,父母带她……

樊登:相亲?

韩秀云:还没相亲,先是给她炖各种好吃的,带她爬山,带她玩。结果她发现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就问她:“你多大了?”她说:“30岁。”医生惊讶地说:“30岁还没生孩子?”在福建,这就属于特别少见的,而这个女孩觉得在大城市这是司空见惯的,这里的人连这个都不能理解,于是一拍板,立刻回上海。这就叫回笼漂。现在有大量的回笼漂,虽然大城市就业形势这么紧张,但很多人回老家之后还是不适应。

给我开车的一个司机,有一天就说:“你看我在城里都混成这样了,我要不要回老家去?”我说:“你要看看你手里攒了一些钱吗,你回家之后要先能够度日。还有,你觉得你在北京学的这些东西,到你的家乡能不能有发挥空间,能不能用得上?”所以其实我的观点是,如果一个人在大城市里边已经待了很多年,手里攒了一些钱,了解大城市各行各业的发展,那现在在大城市里已经成为红海的东西,也许在他的家乡都是蓝海。他在大城市里看到了这些行业从蓝海到红海的竞争过程,但这些行业可能在他的家乡还是一片空白,他的家乡有大量的蓝海。那他就可以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其实小城市现在有很多的工作机会,像电商、乡村旅游、绿色农业等等。比如你家乡葡萄熟了,你就可以用手机拍摄,记录葡萄熟的过程,这样既能把葡萄卖出去,很多人还喜欢看你的视频,还可能带来旅游产业。

所以我认为小城市的人可以到大城市打工,当你在大城市待久了,有了一定资金储备的话,再回到小城市、回到县城,也许你能成为一个老板、一个创业人物。

樊登:在这个问题上,韩老师用的是经济学里边“比较优势”的概念,要发挥出你的比较优势,才能够权衡你到底是适合在大城市生活,还是在小城市生活,其实都是有机会的。

韩秀云:是的。

樊登:接下来这段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很有意思,就是从目前来看,您大概判断下(因为人很难预测很久以后的事)未来有哪些新的就业机会,有哪些新的赛道和可能性?

韩秀云:其实我觉得有十大产业是有前景的,比如说服务业、保险业、养老业、大健康、计算机、人工智能等(短视频、职业教育、睡眠经济、颜值经济)。现在就有两个特别好的行业,一个就是服务业。当人工智能技术比较普遍的时候,如果你后背不舒服,你是希望机器人给你按摩后背,还是让人给你按摩后背?机器人如果出问题,可能一下就把骨头按折了,你是不是很害怕?你认为高端的人工智能时代来了,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但是大家不用恐惧。因为它也会带来其他工作岗位,比如修理机器人的工作、给机器人做配套软件的工作等。所以,我认为未来中高端服务业能赚大钱。

樊登:就是人工的,靠人来做的工作前景会更好。

韩秀云:对。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有两个行业很有前景。第一个就是高端服务业,未来市场特别大,还有一个就是养老行业。现在我国有2亿老年人口(2023年年末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超2.9亿),未来可能有4亿老年人口。未来的养老模式是“9073”,90%的人居家养老,7%的人社区养老,3%的人去养老机构养老。大部分人都是在家中养老。

樊登:只有3%的人去养老机构?

韩秀云:3%的人。如果你将来能到养老院养老,那我拱手说,您属于3%的人。

樊登:这种情况是好还是不好?

韩秀云:这是社会发展的结果,而且养老机构的数量是有限的。原来大部分人是不是都居家养老?

樊登:对。

韩秀云:那为什么会有养老院?有一部分原因是老人家里没有人照顾他,家里如果有人照顾老人的话,一般都是在家里养老的。在我小时候,我的爷爷就说怎么会有养老院呢?我父母也没有去养老院。到我这一代,如果没有人照顾我,那我就去养老院。但凡我有一点能力,我都不去养老院,我就在家里养老。

那我们试想一下,如果4亿人选择在家里养老,它的服务市场有多大?比如我需要社区有人至少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我接了电话就证明我还活着。还有,那家里边有没有帮我洗澡的助浴师?还有如果我老了,我的孩子在国外,有没有陪诊师?这方面日本做得特别棒,做到什么程度?他们要求养老行业的人要学心理学,具备心理学知识,要求到这种程度。

樊登:您说的意思就是养老业的服务要升级。

韩秀云:现在是不是保姆市场很火热?未来为老年服务的市场会更火。

樊登:现在为老年人服务的市场还是停留在初级水平,(很多人)对老人态度不好。在没有摄像头的时候,有的工作人员甚至会打老人。这是要在竞争中被淘汰的服务模式。

韩秀云:可能因为互联网常常会把一个负面新闻“炒爆”,所以养老业给人留下这种印象。我觉得这只是极个别情况,不是所有养老院都是这样。这种服务水平是必将被淘汰的,摄像头那么多,没有人愿意因为这件事让自己被抓进去。所以,我们更要想的是未来的趋势是什么。

樊登:养老服务怎么能更好。

韩秀云:对。比如大健康产业,很多人以为健康就是吃得健康,其实不只是这样。像我们穿的衣服、戴的手表都注重健康舒适,穿的鞋子追求绿色环保……工业品、农业品、消费品都与健康相关,这不都是健康吗?我们现在很多人意识到了健康很重要。我觉得我们千万别灰心,虽然现在社会找工作难,但每一个人只要静下心来,一定会发现天地之间有你的工作,大家要这样想。

樊登:没有工作的时候可以想办法,在这些朝阳行业里去创造一些工作。

韩秀云:是。

樊登:比如一开始找不到人雇用你,但你可以选定某一个方向,从做自雇者开始,慢慢创造新的工作岗位,甚至你能够创造出一个公司。您书里边还说别人可以躺平,创业者(原文为企业家)不能躺平,因为创业者(原文为企业家)是这个社会里一个重要的“发动机”。如果大家都不创业了,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韩秀云:是。创业的往往是年轻人。当然了,我到这个年龄现在不也开始创业了吗?我做短视频普及经济学常识,就属于给自己找到一条路。但是年轻人心中的火光确实不该熄灭,年轻人永远都要燃着对未来的希望。

樊登:说到这儿,您觉得全职子女是一份好的工作吗?

韩秀云:全职子女?原来有全职父母,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全职子女?

樊登:全职服务家里人。比如说有一个女孩,她找不到工作,后来她妈妈就说:“你在家做饭、打扫卫生、照顾我们,这样我们开心,还总能见着你,一个月给你一万块钱。”大家就把这种工作叫作全职子女。

韩秀云:这个工作无可非议,非常好,我就愿意做。你看,孝心尽到了,钱也拿到了,而且在家里我为父母付出,也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爱。只要有经济支撑,我觉得这挺好的。给你一份照顾爹妈的工作,你不愿意去吗?有什么不好的呢?

樊登:你出去照顾陌生人,还不如照顾自己爹妈开心。

韩秀云:当然了,还尽了孝心。这工作咱们没碰上,碰上的话我愿意做。

樊登:也是个解决就业的方法。

韩秀云: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他并没有啃老,他是靠他的劳动获得报酬。只不过他没照顾隔壁老人,照顾的是他自己家的老人,不是一模一样吗?

樊登:真正啃老的人,是连家务活都不干的。

韩秀云:啃老的人是在那儿吃着薯条、刷着短视频,啥都不干。如果让他父母两个人进养老院,一万多块钱是不够的,所以全职子女也很经济。他业余时间还能干点别的事情,等父母不在了,他还有自己的人生,挺好的。

樊登:不用觉得丢脸,是吧?

韩秀云:那丢啥脸?这个世界只要工作就不丢脸,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樊登:咱们给大家提供了这么多新的就业思路。还有一个您特别看好的市场——宠物市场。为什么宠物市场会大爆发?

韩秀云:你猜猜现在中国的单身人数有多少?

樊登:三分之一以上的成年人,有吗?

韩秀云:2.4亿的成年人是单身。(在《中国统计年鉴(2022)》的统计中,截至2021年,全国15岁以上单身人数为2.39亿。)

单身的人也需要一种精神安慰,比如下班回家,有个宠物陪伴他。所以他不是养猫,就是养狗。宠物已经不是奢侈品,它变成了一种陪伴。那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想:为宠物提供服务的市场是不是也随之产生了?现在有三个和宠物相关的职业。一个是遛狗师,就是替人遛狗。第二个是训犬师,替人训犬,还专门有狗的学校,让狗学会跟人互动等。还有一个是宠物侦探。很多人把宠物当作亲人,宠物走丢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宠物侦探会想很多办法把宠物找回来。

所以一个宠物市场就衍生出很多新职业,而且工资也很高。我看了一下相关数据,一个临时遛狗岗位月收入是2000元,专业遛狗月收入是10000元左右,训犬师(目前中国训犬师很多是退役军人)基础月收入5000~15000元不等。宠物侦探找宠物比找人还认真,找回宠物能拿重金。所以你看还是很有市场的。

樊登:而且宠物行业现在面临着一个从高价位向低价位竞争的过程。判断一个行业是不是新的,可以看它的价位,高价位基本上是刚刚才开始的行业。

韩秀云:为什么?

樊登:撇脂定价(在产品生命周期的最初阶段把产品价格定得很高,以求最大利润,尽快收回投资)。

韩秀云:从经济学角度看是这样,这就叫蓝海,也叫机会或者风口。就是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市场供给少,需求多,所以价格高。当大家都涌入的时候,价格就向下走。

樊登:一开始参与的都是有钱人,逐渐形成一种新的需求。等到更多的人参与的时候,就必须降价。降价既带来新的人参与,又使服务更加普及,但竞争也变得更激烈。

韩秀云:市场进一步扩大,这个价格一定是利润率平均化(投资于不同行业或部门的资本,其利润回报有平均化趋势)的过程。

樊登:对。现在宠物市场普遍贵,就是代表着它还没有进入一个大范围的阶段。所以宠物市场还可以探索,这是另外一个很大的蓝海。

韩秀云:很多年轻人特别喜欢宠物行业。

樊登:对,这些工作很温馨,又让人开开心心的。

还有一个行业,我把它归类为焦虑行业,比如说植发业、睡眠业、身材焦虑催生的市场等。这些市场是会不断发展的吗?

韩秀云:会。我想问在座的各位,无论是年长的、中年的,还是青年人,是不是都想让自己颜值更高,身材更瘦?所以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行业,比如掉发的问题、睡眠的问题,都是有商机的。多少年轻人都是一边涂着最贵的眼霜,一边熬着最漫长的夜;一边喝着枸杞,一边还在拼命地喝着酒。所以,我们有颜值的焦虑,我们有身体的焦虑,还有脱发的焦虑。现在植发业一根头发就是20块钱,你想想看,你这一头头发值好多钱。

樊登:我发量还可以。

韩秀云:多好。

樊登:我就是白发多。

韩秀云:那是自然现象,说明你思考问题多,智者总是白发多。所以,植发是一个市场。

樊登:我发现在您书里提供的这些新就业方向中,还提到了家政服务、快递小哥等,但是您没有提到高科技。

韩秀云:是。

樊登:为什么您这里没有写高科技带来的就业?

韩秀云:是这样,目前来看,高科技可能会减少就业。高科技会让原有的一些高工资职业都消失了,比如金融行业的分析师,把大量数据放进技术软件里处理分析就可以了,还需要分析师干吗?所以未来能接纳大量就业的,是服务业、养老行业、大健康行业。

但是我们不能否定高科技。高科技出现以后,它能带来为高科技服务的相关工作,比如说为实现高科技而编程的人,给编程员服务的人,设计机器人、修理机器人的人。这些都是高科技衍生出来的职业。高科技本身是向前发展的,它提高了效率,减少了劳动力的需求。

樊登:所以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就是高科技行业里的那些高精尖的技术人才,他可能不存在关于就业的困惑和问题,也不需要看这本书。需要看这本书的,更多的可能是被高科技冲击的人。

韩秀云:对。高精尖人才为什么不需要看?因为他太忙碌了,正好现在大量投资涌入高科技技术领域,他没有时间看这些。

樊登:我最近在读《芯片战争》,我就发现凡是那本书里边写到的人,资产都是十几亿美金起步。就是一旦搭上芯片这趟车,成为一位相关的科学家,那收入就非常高,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范畴。未来的社会,可能就是这些人在制造大量的高科技产品,让生活变得更方便、更安全,但同时也替代了很多工作,带来了很多变革。

现在我就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一点,比如在电视台的时候,有一个职业叫作速记员。过去速记员薪资很高……

韩秀云:对,我以前讲课的时候,旁边总是有个速记员,一直“嗒嗒嗒”敲个不停。我就问能不能停下,对方说不能停,是花很多钱雇的。

樊登:他们也是花很多钱学的速记,结果现在市场基本没有这个需求了。随着语音识别技术的发展,英语、阿拉伯语都可以立刻同步输出。

韩秀云:对。有一种软件,直接把音视频放进去,就能输出各种文字,好极了。

樊登:对,所以你看像翻译、像速记员……

韩秀云:原来很多部门都需要安装打印机,大学旁边基本上都有打印店,现在你还需要吗?现在都是输成电子文件随身查看,都是无纸化办公了。

樊登:我们家门口的停车场现在全改成自动的了。

韩秀云:对,不需要人工了。

樊登:没有人工了,自己扫个码,付了钱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韩秀云:是。

樊登:高科技确实会使很多服务岗位消失。既然刚好说到这儿了,那您觉得什么职业会消失?我刚说的这几个是我看到的,您书里边还写到了一些其他职业会消失。

韩秀云:其实未来可能也不需要大量的老师,也不怎么需要律师了。现在AI已经能生成法律文书了,而且可能比律师写得好,胜诉的概率就更大。因为数以百万的法律条文、案例人工智能都能快速处理,而人类却不能。

当人工智能时代到来,大家认为赚钱少的、低附加值的、低层次的工作会消失。其实未必,从事复杂脑力劳动的人也可能会被替代。千万别认为我现在有份工作就一劳永逸了,没有这样的工作。我们要看到人工智能有了自我学习能力,有了思考能力,对于这件事我并不觉得害怕,我觉得要拥抱互联网,也要拥抱人工智能。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社会在以飞快的速度发展。比如过去我给德国教授寄一封信,半个月才能收到回信。我去德国读书,坐火车到那里要半个月,但现在坐飞机一天就能到。我想打个车,用手机很快就能打到。同时这也是最坏的时代,就是这个时代人的工作在哪里呢,这是这个时代带来的新问题。

樊登:说不定将来就变成四天工作制。

韩秀云:不是说不定,是绝对能看到的。

樊登:然后慢慢地,再没什么活干,就可能变成三天工作制。

韩秀云:剩下那三天做什么?那四天做什么?那就要学习、充电了。

樊登:玩。

韩秀云:玩是一部分。当然了,如果你存了好多钱,你孩子一辈子都能玩。

樊登:我听过一种说法,现在科技追求的是通用人工智能。通用人工智能就是说它不只是下棋,或者不只是搞法律,它是像钢铁侠体内的那个东西一样,是一个通用智能,什么都能干。这种科技研究出来以后,人真的什么都不用干,机器负责让这个世界运转,给你发钱、发吃的、发玩的。人就戴着VR眼镜,每天在元宇宙里玩。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韩秀云: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人类……

樊登:还有没有意义?

韩秀云:人类会被淘汰吗?因为上面说的假想,表示机器人已经主宰人类了。我的观点是,人类跟机器人应该既竞争,又并存。所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现在元宇宙遇到了难题。

樊登:前段时间,人和机器人已经发生了一场“大战”。有一位大妈在医院里边给家里人看病,她家里人得了很重的病。然后恰巧有个导诊机器人来到大妈身边说:“看你不太高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大妈一气之下把那个机器人砸碎了。人和机器人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韩秀云:是,但是未来我们一定要跟机器人和谐共存。

樊登:所以,韩老师刚才提的所有关于工作的建议,都有一个原则,就是即便这事人工智能能做,我也更想让人做。

韩秀云:是的。越是人工去做的东西,越不能被替代。不知道你看了那部电影吗?就是《天空之城》。开始看之前,我想一个动画片又能如何?结果看完觉得非常震撼。

樊登:宫崎骏。

韩秀云:一部动画电影,宫崎骏执导,久石让配乐。久石让是1950年生人,从小家庭一般。他父亲有一个爱好,喜欢看电影。在他年纪特别小的时候,他父亲就经常把他带到电影院,让他自己在那儿看电影,可孩子看不懂内容,就听懂了音乐。久石让大学时学的作曲,但是一直默默无闻。等宫崎骏选《天空之城》(勘误:此处应为《风之谷》)的配乐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别人给他介绍了久石让。久石让过去之后,宫崎骏把意图告诉他,说只给他半年时间,也没对他抱太大希望。他一写出《天空之城》(勘误:此处应为《风之谷》)这个配乐,宫崎骏听了觉得就是他了。现在我们全世界好多人一打开这音乐,都觉得太棒了。

33岁的久石让一夜成名。他和宫崎骏一共合作了9部作品(勘误:此处应为10部),我把他所有作品都听了一遍。我听完第一遍是震撼,又听了第二遍、第三遍,第三遍听完竟然是忧伤,觉得心中怎么会这么忧伤?再一看乐评,很多人听完就是觉得忧伤。他写出了人们共通的心声,通过动漫的方式,把人心中最感动的东西表达出来,他的音乐直指人心。

所以我就想问大家:家长干吗要鸡娃?我们说家长不必鸡娃,人也不必太卷。你朝着你觉得好的方向去发展,朝着你的特长去发展,未来你一定是一个杰出的人。我们不要太卷了,家长不要去鸡娃,让孩子随兴趣天然发展。我们的教育就是要培养孩子的好奇心和兴趣。如果你有了兴趣,你会乐此不疲,你就成了。

樊登:韩老师说的这个叫作“趣味性算法”。很多家长为什么鸡娃?这叫作目标导向。他认为只要让孩子考上985,那就算是成功了。但是这个目标有欺骗性。趣味才最重要,一个人有热情、有生命力、有趣味,不断地探索这个世界,最后会把他体内的“人工智能”都激发出来。

韩秀云:是,人工智能是人让机器有了智能,先是人在前面,是人让机器有了智能,没有前面的人,哪来的后面的机器智能?

樊登:机器在用它的算力学习最优秀的人。太棒了。还包括很多很新的职业,比如说产业互联网、元宇宙、直播带货、碳交易,您能跟大家简单分析分析这些新职业吗?普通人会有机会吗?

韩秀云:其实这就是给普通人开发的机会。有人问什么是风口,什么不是风口。如果这个地方赚钱了,这叫风口。什么是假风口?就是闹了半天不赚钱,那就等于资本不追入、不投入,这个东西就没了。你刚才说的人工智能这些东西,包括刚才提到的元宇宙。关于元宇宙,大家觉得我们生活的地球不是特别好,想换一个平行的宇宙。在互联网上再创造一个类似于地球一样的虚拟世界,在虚拟世界也有办公等一系列生活空间,我们戴上VR眼镜就能体验那里的生活。其实去年我也研究了元宇宙,但没有太深入。而且你看硅谷传出了大量裁员的消息,以扎克伯格裁员开始,是因为他们发现相关的研究暂时遇到了困难。

所以刚才我们说的元宇宙、机器人、ChatGPT等,一旦它们成了风口,对于普通人来说机会在哪里?举例来说,我们现在是工业互联网,过去是消费互联网,在之前只是互联网。消费互联网时代,我们的衣食住行都可以通过消费互联网解决。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有人说这已经到天花板了,我觉得还没有,我们只是过了原来那种野蛮竞争的时代,现在是一种深度的竞争模式。原来大家是把流量圈上,现在当流量已经达到顶峰的时候,就会出现存量竞争。

存量竞争的过程当中,内容为王的时代就来了,就是谁的内容好,我就愿意看谁。所以我觉得互联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尤其是现在的短视频平台。一个人每天有24个小时,除去睡觉、工作和做家务,可能只有一个小时留给自己。如果这一个小时刷短视频的话,互联网短视频平台的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发布的小视频,能争取让用户在视频上停留一分钟吗?如果可以的话,这不就把流量吸引来了吗?如果你的内容不行,肯定就会被淘汰。所以当流量竞争结束时,我们就会进入存量竞争的时代,它就是内容为王时代,谁能有好的内容吸引住大众才重要。所以,这是给普通人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当我们通过内容赚钱的时候,比如说我的经济学方面的节目赚了钱,观众也受益了。他们通过一个观点收益了,没准会产生一个创业的想法、找一份工作的想法、成家的想法,当他考虑要不要买车、要不要消费时,他都有经济学理念的支撑。当科技发展、时代向前走的时候,我们的效率会提高。这个过程当中,当然它会产生副作用,就是很多人原来的工作没了。但当新的工作产生时,你是否具备干新工作的能力,取决于你的学习能力、读书能力。

樊登:我觉得最后这一段很实用,就是在巨变的过程当中,我们每个人应该保持一种什么样的工作态度,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工作、面对生活。比如现在很流行的一种说法,叫上班比赛摸鱼,看谁摸鱼摸得水平高。我觉得您是不支持这种态度的,您觉得应该怎么去好好上班呢?

韩秀云:这种心态叫摆烂。

樊登:摆烂。

韩秀云:先是出现一个词叫内卷,后来又出现一个词叫躺平。我觉得摆烂这个词,是因为先出现了一个内卷。内卷就是大家看电影,前面有人站起来,后面都跟着站。躺平就是无论怎样我都不卷了,直接躺平。然后又出了一个新词,叫摆烂,就是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就上班摸鱼,反正你给我发工资,我就每天混8小时。那天听到一起官司就是这样,一个人上班时间去洗手间,在洗手间一蹲就是3到5个小时。最后领导坚决要开除他,他起诉后,法院判定他输。人家雇你,你能在洗手间摸鱼、刷手机吗?你的工作的岗位是在洗手间吗?这本身不就是摆烂吗?

不管怎么样,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我当然不支持。因为我这一生就是喜欢多努力,让自己多受益,让别人也受益。因为我当老师,更多是想让学生受益。我觉得我们面临的是最好的时代,科技进步,日新月异;也是最不好的时代,就是我们面临着各种焦虑,比如找不着工作,找到工作能否稳定,买房贷款能还得上吗,等等。每一个人面对今天这种环境,绝不能躺平,也绝不能摆烂。你摸鱼,那就叫摆烂,绝不能这样。你就算是被推下来,也要站起来。想一想,既然这工作丢了,给了我一点补偿金,那我能不能有一个新的选择?也别着急,可以有一段学习、充实自我的时间,最后根据你的比较优势做选择。哪怕不是帕累托最优(经济学术语,指资源分配的一种状态,在不使任何人境况变坏的情况下,不可能再使某些人的处境变好),你也可能一点一点爬起来。

樊登:您这个说法咱们都能理解,咱们都希望大家能够在努力当中获得快乐。但是现在我跟很多年轻人聚会的时候,我听他们最常说的话是,能不买房就不买房,能不结婚就别结婚,能不生孩子就不生孩子。然后我说你们为什么这么想呢?他们说自己过得好就行。您对这个观点怎么看?这是很流行的观点。

韩秀云:是这样。我是当老师的,我包容各种观点,海纳百川。你说这样的观点,我觉得也可以接受。关于躺平,我之前做了个小视频。那天我接受躺平这词之后,就去了植物园,正好月季花开得好满,也没其他人。我在下午四五点钟走进去,发现一把椅子上躺着一个人。我想那我今天就研究躺平,我在隔壁椅子上也躺一下。我从来不敢在公众场合躺,我就试着躺一下,躺在那儿思考躺平这个话题。后来突然觉得要赶快起来,因为躺平那道题还没做。然后我就跑回家,最后就写下:“躺平可以,躺一会儿也行。但你需要活下去,需要吃饭。想想父母、想想家、想想责任,难道你能躺下?可以躺一会儿,但你躺不平,你还得再起来。”所以我现在可以接纳,躺平是一种现象,但它并不是潮流。

樊登:休息休息,起来还要接着走。

韩秀云:昨天我写了一段话,是这样写的:“在准备跟樊登对话时,我拿起了笔,突然发现我怎么不会写字了呢?电脑打字太久了,10部电脑都被我打坏了(家里有10部电脑摞在那儿,每两年换一个)。我们处在最好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最好’是因为数字化和人工智能,互联网来了,效率提高,生活好了。原来寄一封信到德国要半个月,现在飞机、网络让效率迅速提高,让经济转型升级。‘最坏’是大量人失业了,没工作了。这是世界性的难题。在德国,一个小时工的工作都很抢手。所以今天的就业难题是时代的产物,它是我们必经的过程。我们每个人既享受时代的精彩,亦承受了找不到工作的惨痛。没别的方法,我们只能自强不息,重新找到路。我记得1998年那场国企下岗潮,那是影响非常大的一次下岗潮。刘欢在一年的春晚上唱了一首歌,叫《从头再来》。这是刘欢为下岗工人创造的一首歌。这首歌感动了全国人,也感动了我。我昨天就把它打开,就听了这首歌。咱们大家一起唱:‘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我想仅用这首歌词,送给那些被辞退、已下岗,或正在找工作的年轻人。选好就业赛道,重新出发。”这是昨天我写下的。

樊登:掌声鼓励一下。所以我觉得读这本书,不只是跟韩老师学一些经济学的常识,更多的可能是学习这种乐观、有趣、不断地探索未知领域的精神。年轻人有时候迷茫,这是难免的。每个人都年轻过,都迷茫过。迷茫是因为我们看得太近,我们只看到眼前的贷款,眼前的压力,眼前我孩子的就业问题。但如果我们的人生能够更多地偏向于激情和兴趣的方向,可能很快你就走出来,最后拥有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咱们节目最后有一个快问快答。有一个朋友问:“很多行业越老越吃香,但是我作为年轻人,很难在短时间确定这个行业到底适不适合长久发展。请问出现哪些信号,就意味着我该考虑换行业了?”

韩秀云:出现哪些信号呢?你发现你干的这件事,新人来了干得比你还好。然后你还拿着一份高工资,你拿的这份工资,已经有比你便宜多少倍的人进来了,你就危险了。

樊登:这就是经济学里边讲的可替代性。所以人生的下半场其实面临着一个转型,你从过去这种简单的服务,到培养接班人、帮助别人成功,这可能是一个转折点。

韩秀云: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我们看到很多大厂裁员,被裁了不要去抱怨,因为客观情况就是这样。但是如果你一直与时俱进,不做温水青蛙,一直蓄力,就算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另外还有高薪在等你。因为你是人才,我们将从人口大国走向人力大国,人力大国是每个人都独当一面,一个人可以创造巨多的东西。

樊登:这个问题是一位家长问的,他说:“孩子马上毕业了,一路上学、选专业都很省心,听取我们的建议。但是就是在就业这个关口突然很逆反,要放弃自己的专业去开咖啡店。作为家长,我该怎么劝他?”

韩秀云:你不应该去劝他,你也没有必x要来决定他的人生。只是在他小时候,你需要照顾他,他也需要你的钱。如果他都大学毕业了,他已经过18岁了,他能自己做出人生的选择。你应该跟他商量,你提供一下建议,给他参考一下,看看是否还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没有的话,这是他的兴趣,最后没准他就在这儿成了。还有一个,你要允许孩子摔跤。如果你希望孩子不摔跤,总是在你“翅膀”的保护之下,孩子长得大吗?我们的家长总是想替孩子走一生,你能不能让孩子自己走路?

樊登:特别好,这位家长能做得最好的事,就是去那家咖啡店多喝两杯。

韩秀云:即使你不去,你就在家里自己冲一杯咖啡,看你儿子咖啡是不是冲得比你好。

樊登:最后一个问题:“人到中年被裁员,以此为契机,再也不想上班了。身边很多人不理解,想问问老师怎么看待这种卷不动的状态,真的是我不够努力吗?” 有这个烦恼的人,我认识很多。

韩秀云:在直播间我遇到特别多这样的问题:“老师,我40岁了……”“老师,我是全职家庭主妇……”“老师,我被辞了,我现在已经卷不动了……”男男女女都在说自己卷不动了。人最大的敌人不是你失业,最大敌人也不是外边人,不是领导、同事对你不好,人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突然灰心了,觉得生活无望。你觉得过去自己能够按部就班,每月拿那么多工资,你习惯了“温水煮青蛙”的生活,你已经习惯不思进取,走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就跟我们刚才唱的一样,你从今天开始从头再来都能行。《从头再来》这首歌也是一部电视剧的配曲,这部电视剧里就讲了一个40岁的女人下岗,还离婚带了两个孩子。所以我在想,被裁员后可以先躺一躺,平复一下心情,但绝不能自暴自弃。你才多大,和我相比,人生你才走了多少,你这算啥。谁的人生没有坎坷?谁的人生没有这个过程?只要自己不放弃,还会站起来的,还会走下去的。

樊登:也可能需要换一种思路,就是你不应该再去求职了,因为现在真的很多公司岗位要求35岁以下,或者40岁以下。

韩秀云:他可以做这样的工作,自己上面是不是有父母,有公婆,像我们刚才说的,他可以帮助父母在家里做一些家务,做全职子女。还有一个,他自己会插花吗?自己会做家务吗?他自己要有一点技能。我刚才也说了,服务市场很大,只要把面子放下来的话,你会发现好多工作都可以找。

樊登:我最近跟企业家在海南搞了一个对话,一共20多个企业家,竟然有两个人都是干同一个行业的,是我没听说过的一个新行业,叫作收纳师。我以为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

韩秀云:我听说过这个职业,就是把一个乱的家收拾好,领带放在这里,那里放……

樊登:这我知道。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们这么小规模的一个聚会里边,竟然有两家不同的公司,都是做收纳行业。

韩秀云: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市场……

樊登:快速增长。

韩秀云:是这样的,比如说我的家里,书、衣服都乱放着,想找啥找不着,这不正好可以找收纳师吗?(这里只是打个比方,其实我家很整洁,别回头下来说你家那么乱。)如果有一个收纳师在你家里把东西都整理好,井井有条,那不是很好吗?所以什么是最好的工作?即便回到农村发展,只要你找到需求点,有需求的地方就有服务市场,就有岗位。现在很多年轻人家里比较乱,找一个人来收纳不就可以吗?

樊登:非常感谢韩秀云教授给我们带来的这本好书《就业赛道怎么选》,这本书可能能帮助很多在寻找就业赛道的过程当中迷茫的年轻人。同时更重要的事是让我们树立一个正确的就业观,开开心心地做好眼前能够做的每一件事。希望大家能够像韩老师一样,永远开朗、永远开心、永远前进。谢谢韩老师,也谢谢大家。

韩秀云:谢谢,谢谢。

樊登:韩老师再见。

韩秀云:谢谢。

来自樊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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